李修輕點了下頭,然後轉身離開。
他一走,身後的那些人便也隨著他離開。
“蘇小姐,自此,我們就毫無關係了。”
他擺了擺手,然後把手放在身後,悠哉悠哉的慢慢走著。
百姓看著他的身影,又罵了幾句。
轉而,他們看著蘇桃夭,有些憐憫般的寬慰了幾聲。
“蘇小姐,這種人,不嫁過去是好的,這是喜事,您不要太難受了。”
“對啊,若是嫁給了這種人,那才是跳火坑裏了。”
“蘇小姐,以後,咱再找一樁更好的婚事,不求大富大貴,但至少男子是個好人,是個會疼你的。”
蘇桃夭默默的看著那些人,卻不知該做何反應。
良久,她扯唇一笑,卻毫無喜意。
“多謝各位善言。”
她轉身離開,一揮手,蘇府的大門關上,門口的侍衛也都進來了。
蘇府侍衛怒道:“小姐,前幾日的那個什麽白公子墨公子,可不就是他嗎?”
“咱們好生待他……”
侍衛還要再說,蘇桃夭抬了下手。
她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緩緩道:“不必多言。”
“以後,他還會來我們府上,你們隻管守口如瓶,不許對外多言,懂嗎?”
侍衛仆人麵麵相覷。
他們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那個惡人還會再來?
可是,他們大多是蘇家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沒了蘇家,他們無處可去,隻能等死。
他們連忙應下。
“是,小姐。”
蘇桃夭轉身離開。
阿芽和阿環跟在她身後。
月灼華也站在她身邊。
“阿芽,你去吩咐廚房,今晚多做些好吃的。”
想到李修受傷了,她便又補上一句:“切記,有些菜要清淡些,有些不要發物,有些便正常做。”
阿芽記下了,接下了聖旨,去安排了。
蘇桃夭又對阿環說道:“阿環,你去抓一些清熱消炎的藥,煎煮了,等晚上端來。”
阿環去了。
餘下的,就是月灼華。
他莞爾一笑:“蘇小姐,有什麽要我去忙的?”
蘇桃夭頓住,抬眸看著他,看他笑容清淺,悠然跟在她身旁。
她突然有些恍惚。
月灼華真的變了。
猶記第一次見他,他宛如草叢裏伺機而動的毒蛇。
可現在,他似乎陽光了些,會笑,也會開玩笑。
現在的他跟月長明好像啊。
她都要分辨不出來兩人了。
月灼華見她久久不說話,微微挑眉:“怎麽了?”
蘇桃夭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如今和你哥哥很像。”
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你陽光多了,真好。”
月灼華卻眸光一變,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大意了。
如今他沒有設防,不必偽裝,真正的性情逐漸展露。
可他忘了,“月長明”也占了他真性情的一部分。
所以……總有重合之相。
他黑眸幽深,也僅僅是一刹那,又恢複了清冷的模樣。
等回了飄渺小院,蘇桃夭還有些好奇的瞅了他一眼。
他怎麽好端端的又“抑鬱”了?
不過,阿芽已經拿著菜單過來了。
她選了菜,一半都是適合李修吃的。
他受了傷,今天日頭猛烈,他又被熱氣曬了。
所以,她選了好幾樣清淡的菜,少油少鹽沒辣椒。
月灼華也挑了幾樣喜歡的。
廚房忙得熱火朝天,老李已經成了廚房總管,手下有三四個小徒弟。
他們一直忙到了日漸西沉,菜擺滿滿一桌。
可是,李修還沒來。
慢慢的,天色暗下來,院子裏掛了十幾盞燈籠,哪怕在夜間也是明亮的。
桌上的菜熱了又熱。
隻是,李修還是沒來。
蘇桃夭微微皺眉,起了身:“怎麽回事?我去側門看看。”
月灼華跟上她:“我隨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