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陽光晴好。
晌午,蘇府前停了一輛普通的馬車。
一匹棕色的大馬拉著車,在地上蹭著蹄子。
蘇桃夭一身如火般的窄袖紅裙,頭發由一根紅帶綁成高高的馬尾,手拿長劍,還背著一個小包袱。
她站在馬車前,看著蘇七他們,頗為無奈的扶額:“好了,別哭了,我就是出去遊玩一番,又不是生離死別。”
阿芽擦著淚,道:“正因如此才要哭,小姐和月公子出去玩,不帶我們……”
蘇桃夭:“……”
她抱了下拳,轉身跳上馬車。
馬車上,月灼華一身淺青色長衫,坐在馬車上,手握韁繩,悠然望著她。
蘇桃夭跳上馬車後,把包袱往車廂裏一扔,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
月灼華對蘇七他們笑笑:“蘇七,照看好家裏,等我們回來。”
蘇七垂著眉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是。”
月灼華手中的韁繩一揚,馬車悠悠駛離京城。
臨近城門時,他拿了一張麵具戴上,免去了麻煩。
蘇桃夭坐在車廂裏,掀開簾子往外望著,起初還在想,光天化日的,他戴個麵具出門,豈不是更惹人生疑?
可是,疑問還沒來得及出口,馬車就暢通無阻的出了城門,她便壓下了疑慮。
出了城,馬車行駛在悠長的官道上,遠處是連綿不絕的山脈,隱在雲霧中,如一副精美的山水畫。
近處是塵土飛揚的土道,道路兩邊生著雜草和不知名的野花。
蘇桃夭眯著眼睛,笑了一聲。
“當初我回京後說過,會帶你出城遊玩,如今也算是沒有食言。”
月灼華悠閑的坐在馬車上,一腿屈起,一腿垂下,不時甩一下韁繩,控製一下方向。
聞言,他垂眸輕笑:“是沒有食言。”
“不過,你這次出門,連阿芽她們都沒帶,隻有我們兩個,倒是讓我意外。”
蘇桃夭掀開簾子走出來,坐在他身側。
“我並不喜歡有人伺候,帶上她們,還得留心她們的安危,做什麽都不方便,不如讓她們留在京城。”
她興致勃勃的從身上摸出一張地圖。
這是當初月長明做的地圖。
那時,她要回京,又想沿途看風景,月長明就專門研究出了一條路。
那條路風景甚好,而且,美食也多,還途徑豫陽城,可以安置災民。
現在災民不用管了,便不用去豫陽城了,但這條路線還是可以沿用的。
“你看看這條路線。”
蘇桃夭把地圖展開,指著上麵的那條線給他看。
“這條路風景不錯,美食也多,隻是,除了豫陽城沒有別的城池,一路上全是小鎮子和村莊,但比起城池,我覺得這種鎮子更有煙火氣。”
月灼華看著那張地圖,眸光微動,輕輕勾了下唇。
“好,我們就走這條路。”
土道顛簸,蘇桃夭雙手拿著地圖,一個晃**,差點歪了。
他伸手一攬,扶住了她的腰身。
“沒事吧?”
他看著她。
蘇桃夭半趴在他懷裏,愣了一下。
“沒事。”
她立刻直起身子。
月灼華把手收回來,看著前麵悠長的土道,牽唇淺笑。
“回車廂吧,要走好遠的。”
蘇桃夭搖頭。
“既然出門,待在車廂裏有什麽勁?”
她興致勃勃的講起自己的計劃。
“我跟你說噢,這回,我可是有一整套出行計劃的。”
“就連人設我都想好了,我們是闖**江湖的俠女和……呃。”
她話音一止,扭頭看向月灼華。
他眉眼精致,哪怕戴了麵具也隱隱能看出他模樣不凡。
他身子挺拔,哪怕是坐著,也是一身矜貴慵懶的翩翩公子模樣。
蘇桃夭嘴邊的大俠二字吐不出來了。
月灼華瞥她一眼。
人設這個詞,他不懂。
但是,俠女是什麽意思,他還是明白的。
“我是什麽?”
他幽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