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於民”卻不停下,而是繼續笑。
他笑的倒在弟妹懷裏,還在喃喃。
“許是報應,他的妻子一個個死去,隻有這一雙孩子。”
“這不巧了?他這雙孩子的身份,剛好可以給我弟妹用。”
他直起身子,盯著月灼華問:“敢問,我殺了他全家,何錯之有?”
“你說天理昭然,我殺了他,難道不是他活該?”
“若沒有他,我們一家,本可以好好活著!”
他顫抖著手,顫著聲音道:“我有父有母,有慈祥的爺奶,有叔伯嬸嬸,有個小小的門派繼承,有老輩傳下的醫術,我們本可以守著父母長輩,活的很好啊。”
“都是他,毀了這一切!”
“我如今殺了他,那是便宜了他!”
“他想要榮華富貴,憑什麽要以我家為代價?我家的醫術傳承,我家上百條人命,全沒了啊。”
他喃喃著,眸光黯淡,一絲光亮都沒有。
他脫力般的又倒在弟妹懷裏,擺了擺手:“罷了,要殺要刮,隨你們,反正,我也不信什麽因果報應了,若我身死即是結局,老天定是瞎了眼的。”
“罷了,就這樣吧。”
“是我技不如人,心計差了一籌。”
他的弟妹抱著他,嗚嗚的哭。
蘇桃夭垂眸,有些無措。
月灼華亦是沉默。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那他報仇,是對的。
蘇桃夭轉頭,看向陳誌華:“陳老,當年的案子,你來查吧。”
“你是神探,劉於民又是你的至交,你來查最妥帖。”
陳誌華點頭,緩聲道:“丫頭,便是你不說,我也會查清楚的。”
他要查清楚,自己的好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在兩人相遇之前,好友瞞了他多少?
突然,係統說:“那個彎刀,可以兌換十枚兌換幣。”
蘇桃夭眼睛一亮。
還有意外收獲。
“還有別的沒?”
係統搖頭:“沒有,那把彎刀是他跟隨遊醫後,自己打造的,為了複仇,他做的很精細。”
“裏麵傾注的情愫很多,值得十枚兌換幣。”
蘇桃夭眸光輕動。
“所以他說的是真的,他家被劉於民殘害,他來這裏,不是行凶,是報仇。”
係統不說話了。
不過,它提示的也夠多了。
蘇桃夭目光複雜,看著“劉於民”絕望的臉色,摸了下鼻子。
她把月灼華拿著的人皮麵具又還給“劉於民”。
“拿著。”
“劉於民”看著手裏的人皮假麵,愣住了。
蘇桃夭摸摸鼻子:“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繼續當劉於民。”
“這是劉於民欠你的,這個身份,你合該接著。”
“若你不想當劉於民,你可以帶上家私離開,另尋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日子,也可以回到江湖,重新建立家族門派,總比守著這個劉府要好。”
“劉於民”看著她,啞聲道:“你不殺我了。”
蘇桃夭哂笑:“我本就是替天行道,可你若無錯,我怎能對你動手。”
她從身上摸出兩粒藥,遞給他的弟弟和妹妹。
“你們受了傷,先吃藥吧。”
他們兩個是懂醫的,輕嗅了嗅丹藥,知道是補藥,便吃了。
陳誌華愣了:“還沒查清真相,你怎麽這樣?”
蘇桃夭笑眯眯的拍了拍陳誌華的肩膀,拉他走遠:“陳老,我突然想到啊,曾經,我的……呃,爹,我爹他跟我說起過一樁事,是江湖上的滅門慘案,我如今一想,可不就是他家的事嘛。”
“你查歸查,但我知道,他們是無辜的,所以,這就是兩樁事了呀。”
“一件,是他們複仇,這是應該的。”
“另一件,是你識人不清,至交是惡人,這是你該查的事,與他們無關了啊。”
陳誌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