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星眸帶笑的看著她。

兩人挨得很近。

近到,她能從他的眼中,看到她……

隻有她。

她怔怔的看著他。

她已分不清,此刻,她看的是他眼中的自己,還是他。

直到……

置換空間裏,係統瘋狂的大喊:“好看是吧?你也覺得他好看是吧?”

“親他啊!”

“這麽近,親他啊!”

隻一刹那,蘇桃夭瞬間清醒。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跳上了山莊的院牆。

她沒回頭,隻半蹲在牆頭上,低聲道:“等我回來。”

月灼華當即回應:“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她一頓:“我會快點回來的。”

然後,她從牆頭跳下。

月灼華牽唇一笑。

直到牆頭上,已沒有了她的身影。

他垂眸,低聲呢喃:“其實,等你,我並不覺得累。”

反而,他會覺得很期待。

那是和她相處時的愉快,完全不同的心情。

不遠處風聲一動,殘月從暗處走出來,跪在他麵前。

“主子。”

殘月低著頭:“山莊裏的暗衛,已盡數被月煞衛處理幹淨了。”

月灼華轉身看著他。

他臉上的笑容一收,一手負在身後,屬於帝王的氣勢又逐漸蔓延開來。

他垂眸淡聲問。

“沒留下痕跡吧?”

殘月立刻道:“暗衛被殺後,地上的血漬已被清掃幹淨,又被木灰撒上遮掩氣味,屍體也被拖進山裏。”

“蘇小姐絕不會發現他們的,她也不會被暗衛發現,定能暢通無阻的殺了那縣令。”

不過……

殘月抬頭,有些猶豫的問。

“主子。”

“蘇小姐武功高強,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抵不上蘇小姐一半神通,真的有必要去替她清路嗎?”

他們月煞衛在下午時,就被自家主子喊去殺山莊裏的暗衛了。

那時,他家主子看了信,立刻就喊他們上山殺人了。

不得不說,他主子猜的真準,知道蘇小姐今晚一定會動手。

隻是,真的有必要麽?

他嚴重懷疑,就算那些暗衛發現了蘇桃夭,也會被她秒殺。

月灼華想到她,眼中染上一抹柔和。

“她是厲害,可我也想盡我所能,幫助她,哪怕隻是一點點。”

“我想讓她做事更順一些。”

“哪怕隻是順一點點。”

殘月:“……”

不理解,但尊重。

月灼華輕搖了下頭:“殘月,你退下吧。”

殘月又退下。

月灼華負著手,站在一顆大樹下。

麵前不遠處,是山莊的院牆。

今夜月光明亮,柔柔的散在他的身上。

他一身湛藍的衣袍被鍍了層銀白的光。

風吹過,他的袍角翻飛,宛如銀白的波浪。

此刻,他像一幅畫。

……

山莊內,蘇桃夭快步朝著後院走著。

她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裏怒斥係統。

“你神經啊!”

“你嗷嗷什麽?”

“那麽大聲,嚇死老子了。”

“還有,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要你少看那種書,你不聽是吧?”

“你看看你現在,滿腦子黃色漿糊,羞不羞啊?我跟他是兄弟情,兄弟情你懂不懂?”

係統縮成一團,等她說完,才試探的冒出腦袋。

“我不信。”

它聲音小,語氣卻很堅定。

“我試過了,你跟他不是兄弟情。”

蘇桃夭都想衝進空間裏湊它了,突然一頓。

“你試過了?你試什麽了?”

係統嘻嘻一笑:“你的情緒啊。”

“剛剛你看他,都愣住了,我察覺到你人雖然呆了,但情緒是有波動的。”

“我把你的情緒反應調大了幾十倍,然後你也知道咯,你臉紅了。”

“如果隻是兄弟,你臉紅做什麽?”

“你喜歡他,你承認吧!”

蘇桃夭怔住,停下了腳步。

難怪,她會突然臉那麽紅。

“原來是你搞的鬼!”

她咬牙。

係統立刻又縮了回去:“我休眠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