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後,枕槐門中的林陌聲代掌門主之位,可不服者眾多。
後來,枕槐門的人死了許多,質疑他的聲音便沒了。
雖然有人說,是林陌聲殺了門人,可是沒有證據,這便隻是大家的猜測。
林陌聲掌管的枕槐門已不是當初的枕槐門,沒了那些俠義之舉,隻知武力鎮壓,欺淩弱小,似乎成了個和別的門派一樣的地方。
有人說他毀了沈門主的枕槐門,他便直接解散了枕槐門,後又成立了百刹門,直到現在。
“他不再是枕槐門的門人,而是一個普通門派的門主。”
“隻是沒想到,他竟會死在這裏。”
李修搖了搖頭。
雖然震驚,可是他還有點高興。
畢竟,百刹門這種門派,不服朝堂管轄,盤踞武林,和土匪一般搶奪他人財物。
武林,本是無人管轄的一方地域,是東知大陸的一片灰色地帶。
這裏是武功高強之人的家。
但,絕不是道義和禮法之外的地盤。
百刹門這等,死便死了吧。
“隻是,聽聞百刹門裏的許多人,也曾是枕槐門的人,如今死了,有些惋惜。”
李修歎息一聲。
月灼華眉眼沉靜,平淡道:“不,他們不是,在助紂為虐,叛出枕槐門時,他們就已經不是枕槐門的人了。”
李修怔住。
蘇桃夭聽他們講完,避開了林陌聲的腐屍,繼續往前走。
“走吧。”
“不能讓這個陣法繼續下去了,不然,這次不是枕槐門,下次就不好說了。”
幾人跟上她。
在通道的出口,是村中的一片平地。
往日,這裏是晾曬糧食,風幹肉類的地方。
可如今,這裏被用血,畫上了一個複雜的陣法。
血沒有凝固,宛如活了一樣,在陣法中緩緩流淌,黑霧從血中蔓延出來,帶著讓人心悸的氣息,蔓延的滿地都是。
就在陣法的最中心,一個白衣青年盤腿而坐,閉著眼睛,雙手掐著繁複的法訣。
他一身白衣,隨著風獵獵飛舞,黑發如緞,墨染般垂灑了半身。
隻是,那一身潔白的白衣,如今被黑霧蔓延爬上,若不是偶爾黑霧蒸騰,透出白色的衣料,青年好似是穿了身黑衣般。
他的白衣,已成了墨染的黑色,宛如一張白紙,繪上了一副潑墨山水畫……
那黑霧一點點的蔓延上他,已經爬上了他玉質潔白的脖頸。
還在絲絲縷縷的,欲勾上他清俊如畫般的眉眼。
而他始終盤腿坐著,閉著眸子,沒有任何舉動。
黑霧中,盤腿而坐的白衣青年,形如鬼魅。
蘇桃夭從通道裏走出,本以為會看到遍地幹屍,群魔亂舞的場景。
沒想到,竟隻有一個人……
她愣住了。
而李修看著那個青年,震驚了。
“沈微明?沈門主,你居然在這兒!”
“兩年了,你不回枕槐門,你怎麽會在這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李修震驚了,喃喃的問蘇桃夭:“桃夭,他是不是被這個陣法困住了,我們要救他啊!”
他幾乎想衝上去,把沈微明給拉出來。
蘇桃夭蹙眉。
“你是說,他就是枕槐門失蹤的那位門主?”
李修深吸一口氣。
此刻,他的擔憂多過震驚。
“是,是他,我與他有幾麵之緣,交情雖不深,卻也相逢恨晚。”
“桃夭,救他,沈門主是個極好的人,絕不能死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