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下午,蘇桃夭才醒來。

天色早已大亮,窗外的屋簷上站著兩隻鳥。

鳥身上隻有黑白二色,肥的像顆球,在屋簷上蹦著走。

蘇桃夭視線直勾勾的看著,輕聲呢喃:“好肥的鳥,不知味道怎麽樣。”

她起身穿衣梳洗,仍舊是一身錦衣華服,穿戴整齊了,她從空間裏拿出剩餘的食物吃了些。

吃飽喝足,她便出了府。

對於京城,她哪裏都好奇,對於街上的小玩意兒,她看的滿眼興味。

在現代,哪怕是末世還沒到來前,也很少有如此古風古色的小鎮。

大部分小鎮商業氣息濃厚,逛來逛去也就那樣。

一路逛下來,走了一個多時辰,空間裏堆了許多東西,係統按耐不住怒意開始噴了,她才堪堪停住。

“咳。”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意識看向空間裏的一大堆商品,試探性的開口:“你挑些喜歡的,我送你……”

係統直接打斷:“不要,快點拿走。”

蘇桃夭看著那一大堆東西,發了愁。

飄渺小院也就一間屋供她用,根本沒處放。

而且,買的時候上頭,現在發覺全是廢物。

麵具,香囊,玉佩,竹笛……

有毛用?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離開了這條街,可不敢再逛下去了。

走著走著,她看著遠處的月將軍府,眸子發亮。

“我很快就把東西拿出來,給你騰地兒。”

她快速來到一旁的小巷子裏,從空間裏把那些零碎的小東西全包進包袱裏。

然後她又挎著大大的包袱來到將軍府的偏門前。

在將軍府,除了平常富貴人家都有的正門和側門,還多了一道偏門。

從偏門進,能直通將軍府偏僻的後院。

那裏荒涼,再走不遠,就能找到月灼華的小院。

那個偏門像是專門給他設的,專供去淩辱他的人所用。

當然,將軍府的正門也是能進的,隻是,畢竟是一府正門,要進是要拜帖的,要得到月長明小將軍的同意,再讓管家領進去。

若是要找月灼華,從正門進要繞路,流程也麻煩,實在沒必要。

蘇桃夭站在側門前,看著破舊的小木門,門板單薄,風一吹都嘎吱作響。

就在將軍府的側邊,周圍是一條幽暗的小道,明明今日陽光晴好,這裏卻有些陰涼。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的審視這裏,感覺心裏堵堵的。

他什麽都沒做錯,卻要經受這些……

抓著包袱的手緊了緊,她深吸了一口氣,蘇桃夭推開了門。

白日裏,這門向來不鎖,人來去自如。

“都下午了,他不會正在被欺負吧?”

蘇桃夭喃喃道,腳下加快了速度,一路小跑過去。

到了月灼華的破院前,沒聽到任何嬉笑打鬧的聲音,她驚疑不定的踏進去。

“月灼華?”

“你在嗎?”

“你……”

院裏一片寂靜,房門關著,什麽聲音都沒有,像是沒人在。

蘇桃夭腳步一頓。

他該不會被人帶走了吧?

不過,青天白日的,他不在這兒挨揍能在哪兒?

突然,嘎吱一聲,房門被推開。

月灼華站在屋門口,一身舊衣,頭發也僅用一根木簪固定,垂下滿背的黑發,連發冠都沒有。

可他即便如此樸素,也勝過許多人。

一開門,半扇陽光灑在他身上,他渾身像是發著光。

蘇桃夭看到他,愣了一下:“你在啊。”

月灼華靜靜的看著她,黑眸淡淡:“我身上有禁令,不許離開這方小院,我能去哪兒?”

蘇桃夭摸摸鼻子,沒回話。

她以為,他是被世家子弟帶走欺負了……

不是就好。

“你這裏,今日怎麽沒人?”

她問了一句,話剛出口就恨不得撤回。

這話,像是盼人來欺負他一樣。

好在,月灼華臉色未變,仍舊神色平淡:“聽聞,今日城南花開滿山,他們應當都去賞花了。”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眸子一動,裏麵洋溢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桃夭心中一堵。

被禁錮在這裏多年,應該也是想出去的吧?

不然,憋都要憋壞了。

那禁令是什麽?她得查查才行。

若是殘月在,定能看得懂,自家主子的神色是在想: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