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身子一僵。

原先,給他們換衣服時,她就隨手把他們的衣服收起來了。

此刻,衣服自然是在置換空間裏。

但她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下,抬手把衣服給他們變出來吧?

蘇桃夭往後退了兩步,左右看了看,指著一顆樹道。

“在哪兒!”

“我把衣服放樹後了,我給你們拿回來啊。”

“等我,我去給你們拿過來。”

她笑著,然後轉身朝大樹後跑去。

李修詫異的欲跟上去:“在哪兒麽?”

“我沒記得,你往那邊去過啊?”

“而且,我從那棵樹後繞過,沒看見衣服啊。”

他下意識的,想跟上去。

月灼華眼疾手快,立刻按住了他的肩。

李修疑惑的轉頭:“怎麽了?”

月灼華淡笑著。

“無事,隻是,她已去拿,兩件衣服又不沉,你又何必跟去呢?”

“哪裏有沒有衣服,等她回來了,你不就知道了?”

正說著,蘇桃夭已經抱著衣服回來了。

他眸光微動,麵上還是淡然的笑意。

“你看,這不是回來了。”

直到抱著自己的衣服,李修還是懵的。

他真的從那裏走過,沒看見衣服……

難道,是他眼花了?

他揉眉。

“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蘇桃夭幹咳一聲:“大概吧。”

“這兩日,你是累了點。”

說完,他又催促他去換衣服。

他們二人都躲在樹後,避著她,把衣服換回來了。

蘇桃夭也很有風度的背對著他們。

“快點啊。”

“今天殺完,我們再把那個女子帶下山……唔。”

“但現在天色還未暗,今晚,應該不耽誤我們離開。”

“夜裏趕路,倒是別有滋味,想想漫天的星星,還有悠長的土道。”

“我窩在馬車裏……”

她環抱著雙臂,滿足的笑了兩聲。

李修從樹後走出來,又恢複了清俊矜貴的公子哥一枚。

他幽幽補上一句:“然後,我倆一邊趕馬車,一邊喂蚊子。”

相處的時間長了,彼此熟悉了,他也樂得和她開玩笑。

而蘇桃夭也不跟他客氣,笑容一收,上前在他胸前捶了一拳。

“你看,他就沒說什麽,怎麽就你說?”

月灼華從樹後慢悠悠走出,一身錦衣,身姿頎長,容貌俊美異常。

他緩聲道:“因為,喂蚊子的隻有他,我不趕車,我選擇進馬車看星星。”

李修微睜了眼睛:“所以,你倆舒舒服服的坐著,讓我一個人趕車啊?”

蘇桃夭笑了:“趕車,還需要兩個人啊?”

李修無奈的笑:“得,我趕我趕。”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進更密的山林。

山林深處,是山匪聚集的地方。

在堅硬的山壁上,離地五米高的位置,有一處天然的山洞。

山洞極寬敞,開口也很大,像是微揚起的一張餅。

而從“餅口”進去,裏麵是更大的地盤,可供幾百人住。

可喜的是,這處山洞並不陰暗,反而朝上延伸著,透著天光。

整個山洞都亮著,吹著涼風。

山匪開鑿了山石,一節節的台階十分大氣,高有五米,直到山洞口。

從下往上往,依稀可見山洞裏有隱約的人影。

似乎是在做飯,洞口上方有煙氣冒出來。

也虧得是在做飯,剩餘的土匪都在山洞裏,省得挨個找他們了。

蘇桃夭靠在一棵樹上,望著那個山洞,忍不住咂舌。

“瞧,多鬼斧神工的地方。”

“住在這裏,若不怕野獸,那真是比神仙還自在。”

蘇桃夭手腕一動,長劍便出現在掌心。

她已不是第一次突然把劍變出來了。

之前,她含糊的說過,這是特別的軟劍,可以藏在身上。

李修很好奇。

他在江湖中曆練過,也算是見了百家兵器,卻沒見過哪種軟劍是這樣的。

蘇桃夭則認真的看著他,語氣堅定,半點不心虛。

“所以,我才說這把軟劍特別。”

李修:“……”

自此,她就不再顧忌了。

“走吧,他們全在裏麵,直接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