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這個世界本就是一本書,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她不會去亂懷疑什麽。
他是書裏的帝王,哪怕不登上帝位,或許,也會逐漸成熟,有些王者風範。
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了。
……
錦繡城位處邊塞,常年戰火連天,物資不足,城牆殘破,城外滿是黃沙,這裏,是一片戈壁。
太陽熱辣辣的在天上照著,遠處沙丘如山,一座座沙山堆疊。
風一吹,黃沙被風裹挾著飄**,這一刻,風有了形狀。
蘇桃夭穿著一身紅裙,身披紅底繡金的鬥篷。
她坐在一輛駱駝車上,眯著眼睛,透過耀眼的陽光,看著漫天的黃沙,一望無際。
光下,她整個人好似閃著光,一襲紅衣,隨風飄**,這便是最美的風景。
她看景,月灼華則看著她。
他穿了一身藍袍,披著如天色般柔軟淺淡的鬥篷,坐在她身邊,一腿屈起,骨節修長的手搭在膝上,一手則垂在身側,抓著鬥篷一角。
風裹著黃沙吹來,打在臉上會沙沙的疼。
風裹著一片黃沙吹來,風聲呼呼,轉瞬即到。
月灼華立刻抬手,把遮擋風沙的鬥篷揚起,蓋住兩人。
眼前的景物忽然暗淡,隻有透著淡淡陽光的鬥篷在麵前。
風沙吹拂著鬥篷,黃沙砸上,像是下了場小雨。
蘇桃夭抬頭往上看。
他的手抓著鬥篷,就在她頭頂擋著風沙。
他把鬥篷舉的高高的,鬥篷觸不到她專門找人做的邊塞發式。
此刻,她小小的一團,像是窩在他懷裏。
蘇桃夭轉身看向他。
他也在鬥篷下,隻是,一大半的鬥篷都在遮擋她,他的前身雖在鬥篷裏,後背卻暴露在黃沙下。
他逆著光,隱約可見他後背飛舞的黃沙。
整片戈壁,成了他的背景。
他黑眸定定的看著她,嘴角牽著一抹笑。
似乎,他不在乎後背會不會黏滿沙子。
但是,她在乎。
蘇桃夭對他燦然一笑,撲進了他懷裏。
他身子一僵。
蘇桃夭在他懷裏,小聲的對他說:“月灼華,用鬥篷給自己遮好。”
月灼華垂眸,看著懷裏的她,感受著她環抱著他腰的手臂,喉嚨微動。
“好。”
他讓身後也蓋上鬥篷。
鬥篷包著他。
而他懷裏,是縮成一團的她。
兩個人四目相撞,蘇桃夭笑眯眯的說:“月灼華,我也有鬥篷的,我特意在外邊買的,你看。”
她抬了抬手上的紅色鬥篷。
月灼華黑眸凝在她臉上,看著她笑,他眼中也染上了抹暖意,聞言,他搖頭:“這個鬥篷,你很喜歡,還是不要被黃沙吹髒了,錦繡城少水,髒了可不好洗。”
蘇桃夭輕聲說:“月灼華,你真好。”
風沙吹過,他把鬥篷拿下。
駱駝車上,不僅僅隻有兩人,還有李修。
他穿著一身白衫,披著春日抽芽青草般的淺青色鬥篷。
他看倆人挨的那般近,微閉了下眸子,等再抬眸,眼中盡是明亮淡然。
“兩位,你們如此,我很傷心啊。”
他垂眸笑道。
蘇桃夭從月灼華的懷裏退出,笑望著他:“你傷心什麽?”
月灼華也望著他。
李修搖了搖頭:“我本還想給你們遮沙,誰料,你倆誰都沒想到我,豈不教人傷心?”
蘇桃夭哈哈一笑:“行,下回給你遮,看把你委屈的。”
月灼華也是笑著搖頭。
“下次一定。”
李修勾唇淺笑:“好,說定了。”
下一次,黃沙襲來。
月灼華又抬起鬥篷,把蘇桃夭護了個嚴嚴實實。
這陣風不小。
一個鬥篷裹兩裹,緊緊護著一個人便罷了。
如果要護兩個人,這個鬥篷就不夠用了。
月灼華便抱著她,用鬥篷緊緊裹著他。
而他則暴露在黃沙下,閉上眼睛,把頭埋在柔軟的鬥篷上。
等風過去。
李修忙從鬥篷裏出來:“又沒護我啊。”
他的聲音一頓,看著月灼華,連忙去給他拍打身上的黃沙:“不是,你……你沒遮啊?”
月灼華滿身的黃沙,頭上也是。
他臉上倒是沒太多黃沙,隻沾了一層淡淡的塵土,有幾許沙粒在他的眉毛上,睫毛上。
他長相很俊,這些黃沙,倒成了點綴。
隻是,這麽多土在臉上,肯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