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坐在椅子上,垂眸看了眼裙角。

月灼華把她護的很好,傘也是向她傾斜。

他的背應該全濕了,而她除了裙角沾了些雨水,身上還是幹幹淨淨的。

她輕歎一聲。

“之前,我從不曾想過,會有人如此細心的對我。”

“沒有期待過,也沒有設想過,如今措不及防,倒是讓人歡喜。”

“特別歡喜。”

“也特別喜歡。”

她低聲呢喃。

係統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主人,你盡管喜歡,萬事有人。”

它堅定道。

“我會幫你的。”

蘇桃夭嘴角一抽:“幫什麽?幫倒忙麽?”

係統:“……”

蘇桃夭想了想,眼睛一眯。

“你別想打我兌換幣的主意。”

係統徹底沉默了。

“告辭。”

它匿了。

不過臨匿前,它動了動手,箱子裏,有幾件衣服不見了。

哎。

它總是心軟的,這個蠢女人不讓它幫,它又不能真閑著。

它笑了,露出了磕cp專屬的笑容。

與此同時,月灼華已經脫掉了身上的濕衣服。

他把衣服掛在衣架上,穿著一身潔白的中衣,走向床邊。

包袱大開,上麵是蘇桃夭留下的那套衣服。

既然是她挑的,自然是她喜歡的。

他笑了笑,把這身衣服抱起。

忽然,他頓住,盯著包袱大開,露出的潔白褻衣,笑容盡數僵住。

他立刻伸手,把褻衣拿在手裏。

他把手裏那身衣服放下,展開褻衣,臉色僵硬的看著。

在包袱裏,甚至還有一條褻褲。

他抿唇。

這是她準備的?

她什麽時候準備的?

在鎮子上,去買棗泥糕的時候順道買的?

還是在他去排隊買馬蹄糕時,她買的?

不過,兩人從未同寢,更沒有共浴過。

她怎麽知道衣服尺寸的?

他大略看了眼,閉上了眼。

還挺合適……

難道,這也是她特殊能力的其一麽?

她能避開衣服,看到人的身體?

不會這麽……

月灼華坐在**,手裏抓著褻衣,久久的陷入沉默。

他倒不會惡意的去想她。

隻是,太快了。

他有些措手不及。

她似乎,已經把他當夫君看了,還幫他準備這些。

那他還讓她出去,是不是太顯生分了?

他扶額,有些頭疼。

但也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禮尚往來衡定的。

比如現在,他就不能也給她買一套貼身的衣物。

桃夭做事,向來不喜拘泥。

他如果一直拘著,或許,這不是君子,而是有些古板迂腐了。

月灼華幹咳了一聲,開始寬衣解帶。

用架子上柔軟的幹手巾,把身上擦幹。

然後,他抿著唇,換上了“蘇桃夭”給他準備的褻衣褻褲。

再然後,他又從包袱裏發現了中衣。

他換上了蘇桃夭一開始給他選的那套衣服,是一身淡藍色的錦袍。

他換上後,看了看屋內的銅鏡,銅鏡打磨的光滑,他走近,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有這一身淡藍色的錦袍。

他低聲呢喃。

“難道,桃夭喜歡藍色?”

他抬起衣袖看了看,有了把衣櫃裏的衣服,全換上藍色的念頭。

在他眼中。

穿什麽,吃什麽,其實不重要。

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更不是他所在意的。

但,如果能讓桃夭更開心一些,那就值得花心思了。

此刻,他才懂那句“女為悅己者容”是什麽意思。

在他眼中,這不是為了吸引她,而是為了多一個方式,讓愛人開心。

等等,女……

唔……男為悅己者容。

他整了整衣服,轉身出門。

到了門外,剛合上門,就見隔壁間的門沒關,開著。

蘇桃夭坐在一把竹編的椅子上,撐著下巴,側目看著窗外。

外麵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還露出了太陽。

她把窗戶推開,清風吹來。

窗外是茂盛的竹林,再遠,是清淺的天色,而這些,全是她的陪襯背景。

她似乎在等他,手裏拿著一縷頭發,隨意的把玩著,望著遠處的天色,黑眸清澈,柔美的臉上帶著絲絲悵惘。

月灼華走進來,站到她麵前,輕聲詢問。

“想什麽呢?”

“不開心麽?”

蘇桃夭轉過頭,看著他。

“沒有不開心啊。”

她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看著他身上的衣服,誇讚道。

“你這身衣服好看。”

月灼華點頭:“你喜歡藍色?”

蘇桃夭想了想,點頭。

“喜歡。”

“其實,我並沒有很討厭的顏色,什麽顏色都還好。”

“隻是,我覺得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她忽的想到了之前,她給月灼華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那時,他尚且敏感,臉上滿是冷漠。

那身貴氣的黑袍穿上,他仿佛成了書裏的年輕帝王。

那身衣服,比這身合適。

隻是……

蘇桃夭眸光微動。

她不會把這個說出來。

畢竟,賦予他合適的,並不是黑色衣服,而是貴氣如帝王的感覺。

但帝王,這世,他不會去做了。

那就沒必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