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挑眉:“驚喜?”

蘇桃夭扭頭對他一笑,拉著他往外走。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把他拉出院子,兩個人一前一後,他始終跟著她的腳步。

他垂眸看著她的手,很瘦的手,上麵還有一些細細的傷疤。

有的傷很新,比如手腕處那一塊青紫的痕跡,像是被掐的。

他眸光一暗。

看來,她過的並不好。

他嘴角勾著一抹自嘲的笑。

也是,第二子不死已是恩典,怎麽會過的好?

兩個人走出小院,走出側門,蘇桃夭側目看他。

他一雙眸子深沉,也不知在想什麽。

蘇桃夭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笑道:“回神了,你沒有做夢,我們真的出來了。”

她看向小巷盡頭那一條寬敞的大路。

沒了房屋遮掩,那條大路金燦燦的,陽光灑滿在路上。

行人來來往往,渾身都閃著光。

蘇桃夭指著那條大路:“走吧,我帶你出去玩。”

月灼華黑眸注視著她,慢慢點頭,嘴角微勾。

“好,我們去玩。”

他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沒怎麽看那條大路。

蘇桃夭拉著他來到巷口,又停下腳步。

“你等著我。”

她鬆開了抓著他衣袖的手,轉身要走。

月灼華眸光微動,又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蘇桃夭側目,指著不遠處的小攤子:“我去買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月灼華慢慢的放開了她的手:“去吧。”

蘇桃夭調侃道:“開始黏人了?”

月灼華抿唇,沉默不語。

她笑了笑,跑到那個賣帷帽的小攤前,選了兩頂帷帽。

她選的帷帽是竹編的頂,細軟的白紗垂下,遮至腳踝。

這樣一來,便沒人能看見他的長相。

月灼華畢竟身份特殊,被人認出就不好了。

付了銀子,蘇桃夭拿著帷帽跑回巷子,笑眯眯的把其中一頂給他。

“我特意給你挑的,白紗很長,應該能遮到你的腳踝。”

“你戴上這個,就不會被人認出來了。”

月灼華把帷帽接下,深深看了她一眼,把帷帽戴上了。

白紗遮擋了他的模樣,垂到了他小腿的位置。

蘇桃夭咂舌:“你這麽高……帷帽買小了。”

月灼華看著白紗前的她,微微勾唇:“也可。”

蘇桃夭也戴上帷帽,白紗垂在她腳踝處,剛剛好。

兩個人並肩而行,走在路上。

如今是上午,道路兩邊格外熱鬧,商販支開攤子,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吃喝玩樂都有,還有扛著糖葫蘆樹的小販走街串巷,沿路叫賣。

他和賣糖人的小販走過,身後總能跟著一串孩子。

孩子跑的快,孩子娘親就揮著手絹邊跑邊喊。

“再過一個月就是圓月節,現在商販都開始準備了,就連邊塞的外族商人也來了,你瞧,多熱鬧。”

“再過一個月,等圓月節那天,我帶你出來玩。”

蘇桃夭興致勃勃的看著周圍的東西。

想了想,她從路邊買了一個錢袋子,往裏麵裝了五兩銀子,遞給月灼華。

“喏。”

月灼華接下錢袋子,看到裏麵的銀子,一頓:“給我的?”

蘇桃夭點頭:“是啊,我總不能見到什麽都給你買,可又怕你不好意思開口要,那就給你銀子好了。”

街上也有許多男女走在一處。

大多數都是男子付錢,買東西討女子歡心。

他看看隔壁的眷侶,再看看自己手上嶄新的錢袋子,皺眉。

“不必了。”

他把錢袋子拿出來,要還給她。

蘇桃夭拍了拍他的手,認真道。

“別跟我客氣,這說是我的錢,和是你的錢沒有區別。”

月灼華手一僵,她果然……喜歡他。

蘇桃夭歎息一聲。

這是墓裏的玉珠當的錢,那墓本該是他去盜的。

這錢本就該是他的,自然沒區別。

蘇桃夭輕咳一聲,走到了一個首飾攤子前。

古代沒有假貨,攤子上的簪子玉鐲全是真的。

隻是,玉質不夠好

蘇桃夭看了看,從中看到一個鑲嵌了墨色玉石的銀簪,是男子的款式。

那銀簪上刻了梵文,字不多,意為修正己心,意為克製。

這……太適合月灼華了!

“這個不錯啊,適合你。”

蘇桃夭拿起來:“老板,這個怎麽賣?”

老板歡喜的說道:“小娘子好眼光,這可是上年圓月節賣不夠的款式,最適合送情郎夫君了。”

“這可是頂好的定情信物啊,在寺廟開過光的,還有大師雕刻梵文,送達祝福……”

老板叭叭叭,隻想投其所好賣個好價。

蘇桃夭在聽到定情信物時,就僵住了。

她扭頭看他,透過白紗,似乎能看到他的視線深深落在她身上。

蘇桃夭頭皮發麻:“如果我說,我並不懂這些規矩,你信嗎?”

月灼華默了一下:“你既說了,那我就勉強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