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側目看過來：“怎麽了？”
蘇桃夭想了下，笑看著他。
“我給你看個東西吧。”
月灼華點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好。”
蘇桃夭手一揮，麵前僅她可見的熒幕便打開了禁製。
他也可以看見了。
淡藍的熒幕發著光，懸浮在兩個人麵前。
在熒幕上，顯示著她的信息。
月灼華怔住，目光落在那張懸浮的熒幕上，看著上麵的數字。
他是個極聰明的人，能看懂上麵在寫什麽。
他覺得十分神奇。
隻是，曆經生死，又曾高登帝位的他，已見過太多大風大浪，不是個容易起波瀾的毛頭小子。
他靜靜的看著，抬手虛虛一指。
他的手指向熒幕。
“桃夭，這上麵的數字，便是你的能力大小麽？”
蘇桃夭點頭。
“是。”
她揉了揉眉心。
“大哥，你看到這個，好像，並不吃驚啊，我之前，應該沒給你看過吧？”
月灼華笑了。
“在看到你抱著我，從聖人墓中飛出來時，我便對你有諸多猜測。”
“我猜你是妖怪，是山林中飲朝露，食月華的精靈。”
“我還猜出，你有一個隨身的地方，可以用來放東西。”
“所以，你給我表現出什麽，我都不會吃驚。”
“因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把你想了很多遍，各種猜測都有。”
蘇桃夭怔了一下。
“你……”
她笑了一聲，指著熒幕上的數字說道。
“這上麵寫的，是我的個人資料。”
“我用飽含感情的東西，和一個奸商交換兌換幣，而兌換幣可以用來升級我的一切，也可以用來買各種東西，就像你看到過的真話符，就是買來的，一枚兌換幣，一張真話符。”
“你猜的不錯，我有一個隨身空間，可惜，除了我，沒有人能進去。”
“不過，我可以給你講講，那是什麽地方。”
“我曾意外，得到了一個能力，在腦海中，一個虛無的空間裏，多了一個……類似於鋪子的地方，裏麵陳列著各種商品，很神奇的商品，都是超出認知的東西。”
“在那裏，有一個機器人，唔……它像是一大坨鐵，打造的像個人的模樣。”
“它是那個空間的老板，喊我主人，卻並不低於我一等。”
蘇桃夭說起係統，話便多了。
隻是，說了許多，她停下了，看向他。
“我好像還沒告訴過你，我是什麽人。”
她散漫一笑。
“我不是你猜測的山野精怪。”
“我是，外世之人。”
“不在這處世界，那裏，是另一番天地，那裏和這裏完全不一樣，和這裏的世俗規矩不一樣，朝代曆往也不一樣，培養出的人也不一樣。”
“那個地方，女子也可以去學堂讀書，女子也可以頂半邊天，雖然，女子身上仍舊有許多不善的凝視，但至少，有不少女子都在為自由而奮鬥，而世俗的規矩，也對女子放開了許多。”
“那裏很方便，人可以一天……唔，就像是，從京城，去到錦繡城一樣，我們的交通工具，很快。”
月灼華驚歎，此刻，他的眼裏才有一些震驚。
“那，你們發展的一定極好，百姓出行方便了，會帶動各方麵的。”
蘇桃夭笑容漸漸消散。
“是啊。”
“是很好，隻是，好的過頭了。”
月灼華看向她，疑惑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蘇桃夭歎息一聲。
“因為，發展的代價，就是越發稀少的資源，慢慢滅絕的動物，還有滅頂的災難。”
蘇桃夭抿唇，對他說：“你還記得，水月村，那些幹屍麽？”
月灼華點頭：“當然記得。”
那個場景，他此生都不會忘。
蘇桃夭笑容苦澀。
“我那個世界，原本很好的，後來，人們生了一場怪病。”
“人身上潰爛起來，血濕噠噠的滴著，流了一路。”
“人的心智全失，像是水月村的幹屍一樣，毫無理智，見人就咬，它們的力氣很大，可以把人輕易的撕碎。”
月灼華黑眸一凝，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蘇桃夭垂下眸子，喃喃道。
“水月村的幹屍，至少是死後，被操控而已。”
“可是，我那個世界的人，卻是突然大規模的變異，變成了茹毛飲血的怪物，力氣很大，速度也很快，哪怕從高處墜下，也不會死，它們哪怕眼睛已經爛了，生了蛆蟲，可是還能看到人，見了正常人，就會撲過去，拚命撕咬，把人身上扯爛，被它們咬過的人，還會變成它們的同類。”
月灼華怔住了：“這……”
蘇桃夭深吸一口氣：“在這樣的災難下，人，已經不能說是人了。”
“哪怕沒有被這些怪物同化，普通人在這樣的世道下，比怪物還要可怕。”
她望著月灼華，臉上還帶著笑，手放在他的掌心，感受著他的溫度。
溫熱的。
是人的溫度。
“在那裏，我都不敢想，我可以觸碰到人。”
“那裏的人，那些幸存者，是極可怕的。”
“不能相信，更不能救……”
“我好像是睡了一覺，迷迷糊糊的，餓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也可能，是被喪屍咬死的。”
“總之，我出現在了黃泉路，鬼門關。”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就看見了你。”
蘇桃夭看著他，牽唇笑著：“那天，有人遞給我鞭子，讓我打你，那天是我第一天來到這裏。”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