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看著那個酒壇子,離她不過二十多厘米,但她踮著腳,伸直了手,還是夠不到。
她腦子有點暈,視線裏,隻剩這一壇酒。
她忍不住有些氣惱。
區區二十厘米。
侮辱誰呢?
她運了內力,腳尖輕點,手碰到了酒壇子。
她還沒來得及歡喜。
因為是向前跳的,所以,她雖然碰到了酒壇子,還是會向前砸。
月灼華隻感覺,一股大力朝他砸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砸倒在地。
他不能轉身,因為,他避開了地麵,那砸地上的,就是她了。
於是,他伸手攬抱著她,低歎一聲,任由自己倒在地上。
他躺在冰涼的石磚上,微抬了頭,所以,隻是背疼了些。
而身上,蘇桃夭茫然的倒在他身上……
她就趴在他身上,臉上盡是茫然,似還未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月灼華手裏的那壇酒,還是完好的。
他的手微微上抬著,酒灑出一些,酒壇子卻沒摔碎。
酒香縈繞著兩人。
蘇桃夭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你這裏,有酒。”
是剛剛,酒壇子裏的酒灑出來,留在他臉上的。
隻是幾滴而已。
順著臉龐,慢慢滑下。
月灼華還沒來得及反應,蘇桃夭靜靜的瞧著他,撐著身子上前,俯身用舌,去舔舐他臉頰上的酒水。
隻一刹那,他身子瞬間僵硬。
他深吸一口氣,把酒壇子放一邊,臉色微紅的抱著她起來。
月灼華拉著她起身。
他沉默的看著她。
“桃夭,不能這樣。”
他耐心的教她。
“不可以,去……呃,成婚之前,誰都不行。”
雖然不確定,他跟一個喝醉的人說這些,他能不能聽懂,但是,他還是說了。
蘇桃夭茫然的看著他。
雖然迷糊,可她還能反應過來。
她甚至,還能辯駁。
“我隻是喝酒,我沒有親你。”
“不對。”
她停頓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你是我男朋友,我想親就親。”
說完,她甚至還踮著腳,親上了他。
她的唇很柔軟,在他唇上輕輕一觸,就離開了。
她笑的像隻小狐狸,眯著眼睛,滿足的看著他,認真的告訴他。
“你看,我說了吧,我想親,就可以親。”
月灼華黑眸幽深的看著她。
他眼裏風波詭譎,似乎有無限的思緒翻湧。
而最後,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歎息一聲,拉她坐下。
“是,我是你男朋友,你想親就親。”
“但是,別人不行。”
他認真的叮囑她。
“你聽見了麽?別人,不行。”
蘇桃夭認真的點頭,承諾:“當然,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但你,是我的,我想親,就能親。”
說完後,似乎是為了證明,她又捧住他的臉。
月灼華身子僵住,看著她離他越來越近。
直到,她閉著眼,笨拙的用唇蹭著他的唇。
她似乎不懂怎麽親吻,偶爾,牙齒會蹭到他,有點疼。
不過,即便如此,足夠他內心翻湧。
她每一次笨拙的觸碰,都像一個大浪,朝他拍下。
那些浪,似乎想裹著他,奔向海裏。
他的定力,在浪花一次次的拍打下,逐漸土崩瓦解。
終於,在她覺得,已經證明夠了,她滿足的朝後撤去。
她笑看著他,唇上的口脂失了色彩,暗淡,卻莫名誘人。
月灼華黑眸幽深的看著她。
忽然,他伸出手,壓住了她的頭。
她愣住,怔怔的貼近他。
而他閉著眼,加深了這個吻。
和她笨拙的觸碰不一樣,他的,是真正的吻。
她清甜的味道,把他最後一絲理智也摧毀了。
他的吻不斷加深。
慢慢的,他一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手仍按著她的頭。
她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直到她有些不安,伸手撐著他的身子,想推開他。
月灼華才反應過來,放開了她。
蘇桃夭坐在他腿上,很茫然的臉色,視線水潤迷離,臉紅的不像話。
她的唇,有些腫了。
月灼華伸手,觸上她的唇。
熱燙柔軟的觸感。
他沉默的看著她。
良久後,他把酒又拿起來,給她倒了一杯酒。
想了想,他又用空碗,給她倒了一碗酒。
“喝吧。”
他對蘇桃夭說道。
蘇桃夭捧著碗,一點點的喝酒。
月灼華坐到她身側,看著她。
他的目光微深。
忘了吧。
喝的再醉一些,應該就忘了吧?
就當他卑劣吧……
他不敢讓她知道,今夜的事。
所以……
“再醉點。”
“再醉點……”
他輕聲著。
蘇桃夭喝完,如他所想,暈的話也說不出來,迷迷糊糊的要睡覺。
他抱著她回屋,找了消腫的藥膏,塗在她唇上。
然後,又用手巾給她擦拭了臉和手,然後,給她脫了鞋子,把她安置在**,蓋好被子。
這一夜,蘇桃夭睡的很安穩。
他如當初那次一樣,找了個墊子,坐在床邊,趴在**睡覺。
他睡的很輕,她有什麽動作,他都會醒過來。
這樣,就可以給她蓋被子。
蘇桃夭一夜裏,翻了四次身。
他就醒了四次,給她蓋好被子。
到了清早,蘇桃夭慢慢睜開眼睛,醒了。
清醒後,她聽到身邊有淺淺的呼吸聲。
她側目,看到了趴在**,還在睡的月灼華。
蘇桃夭盯著他看。
準確來說。
是盯著他微腫的唇看。
他的嘴唇怎麽腫了?
而且,那紅紅的一道,像是被誰咬了似的。
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