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地上的死屍越來越多,倒了一地,在地上蠕動著,如同一段段蛆蟲。
蘇桃夭渾身染血,手中的劍上掛滿了粘稠的血液。
她封住了嗅覺,聞不到氣味,但是,仍舊感覺周遭很壓抑。
那些血腥,好似突破了嗅覺,直衝她的腦海,讓她即便聞不到,也感覺十分沉悶。
她又是盡力一揮,把三具白骨攔腰斬斷。
屍體,仍舊很多。
慢慢的,從林子裏冒出來的屍體身上,有些,甚至穿的是月煞衛的服飾。
蘇桃夭怔了下。
那些失了精血,渾身幹癟的幹屍,竟是月煞衛……
她和月灼華奮力打了很久,總算,耗幹了李修困住的月煞衛所有的精血。
可是,那些月煞衛,也徹底失去了可挽救的機會。
他們……死了。
蘇桃夭眸光微動,有傷痛一閃而過。
她回頭,看向月灼華。
他已經奮力殺了很久,臉色都發白了。
他望著那些幹屍,猶豫了一下,揮下了劍。
劍把已成為幹屍的月煞衛斬去手臂,斬去他們的腿腳,讓它們失了行動力。
它們便也如之前那些幹屍一樣,像一段蟲子,在地上蠕動。
它們咬著牙,拚了命的蠕動著,想去用牙口,去咬掉兩人的血肉。
月灼華的臉色很不好。
蘇桃夭一腳把身前的兩具幹屍踹飛。
她縱身一躍,來到他身邊。
如今,這些幹屍精血不足,行動越發遲緩了。
即便有月煞衛化作幹屍趕來。
可是,精血不足,它們不堪一擊。
可以離開了。
蘇桃夭深吸一口氣,一連揮出幾劍,把身前的幾具幹屍全部斬斷。
“走吧。”
蘇桃夭對他說道。
她遙遙望向李修的方向。
他氣息平緩,站在一顆樹下,靜靜地凝望著這邊。
他一直沒有參加戰鬥,如今,沒有絲毫消耗。
而她,卻已經揮劍到虎口發麻。
蘇桃夭冷笑一聲。
“李修,今日的仇,我記下了。”
她沒有去跟李修纏鬥。
李修絕不是孤身前來。
如果有性命危險,即便幹屍會被人瞧見,他也會召集軍隊。
而她和月灼華已經戰鬥了多時,力氣不濟,又沒有月煞衛做援。
她如今,沒有把握把李修一擊必殺,那再停留,就是找死。
她和月灼華互相看了一眼。
兩人,都懂其中的厲害,便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先離開。
兩人把麵前攔路的幹屍斬殺後,便飛身離開。
現在,這些幹屍已經沒有攔住兩人的速度。
隻能尖銳的叫著,卻隻能眼看著兩人離開。
等兩人走了,李修還是沒動。
慢慢的,他從衣袖裏拿出一個信號煙花。
他拉開,煙花便衝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留下一團黑煙。
很快,那些幹屍就沒了精血供養,紛紛倒在了地上,再無一點動靜。
而李修的身邊,也多了一個侍衛。
侍衛忍不住看了眼那些路上形態各異的幹屍。
他臉色發白的低下了頭。
“殿下。”
“難道,就這樣放他們走了麽?”
李修抿唇。
“不急。”
他垂下眸子,緩緩道。
“他們如今虛弱,肯定會去找其餘的月煞衛安頓修養。”
“這是一個清掃反賊的好時機。”
“剛剛,我在那些幹屍身上,灑了特殊的香粉。”
“你把這兩日,我房裏逗養的蜜蜂拿出來,它們會帶你去尋找他們。”
“若找到了,直接帶人攻殺。”
他眸光微動,側目看向侍衛。
“父皇的令,下來了嗎?”
“他指派了多少人過來?”
侍衛恭敬回答。
“回殿下的話,陛下已下了令,一萬護城軍已在路上,隨殿下調遣,而且,陛下還送了一塊令牌來,您可以驅使附近城池的所有護城士兵,為您所用。”
李修滯了下。
“父皇,當真是,信得過我。”
侍衛恭維道:“陛下很信任殿下呢。”
李修笑了下。
“是啊……”
“父皇如此信我,不似……”
他眸光一暗,歎息一聲。
“罷了,總歸,不會再讓父皇失望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