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來到了懿命城外。
有十幾個月煞衛在城外守著。
看見蘇桃夭從內出來,他們領頭的兩個人,立刻從隊伍裏出來,走到蘇桃夭麵前跪下。
“蘇小姐。”
“您這是?”
蘇桃夭讓他們起身,同時問了他們演武場的位置。
月煞衛把位置告知了她,也恭敬地說。
“蘇小姐,這裏距離城郊演武場距離甚遠,讓屬下安排馬車吧?”
蘇桃夭搖了搖頭。
“不用了,太麻煩了。”
月煞衛正想說不麻煩。
蘇桃夭就已經朝城郊的方向奔去。
她的速度很快。
一身紅裙,如一團紅雲一般,轉瞬就出現在十幾米外。
幾瞬,就已經看不清她的模樣,隻能看到模糊的一團紅影。
月煞衛震驚。
此刻,他們才明白,蘇桃夭所說的太麻煩是什麽意思……
蘇桃夭看了眼身邊不斷後退的樹木,勾了下唇角。
她的速度已經很快,尤其是武力也高,和速度相輔相成,真要跑起來,不比騎馬慢。
月灼華所在的演武場離懿命城遠,那是對別人而言。
她剛穿書,都可以一個人溜到皇陵,或者是天下一霸的山頭,殺了那麽多人,還能趁夜色好爬山上摘靈芝……
真不是她吹,這麽點路,毛毛雨啦。
等蘇桃夭臉不紅氣不喘地出現在演武場外。
演武場守門的士兵看見她獨身一人出現,瞪的眼都快掉出來了。
“蘇……蘇小姐?”
他們不敢置信。
隻是,這模樣,和自家老大連夜讓畫師畫出來給他們認的那個女子一模一樣!
蘇桃夭點頭。
“是我。”
士兵震驚。
“您怎麽來了?”
他們忍不住好奇地問,同時,立刻開門,請她進去。
蘇桃夭理所當然道:“想他了,來找他。”
士兵驚羨的同時,讓人帶她去月灼華所在的營帳。
“蘇小姐,我帶您去。”
蘇桃夭點頭。
“有勞了。”
那人惶恐萬分,連連點頭。
“蘇小姐,這邊請。”
蘇桃夭隨著他一路走到了一個白色營帳前。
她揮了下手,沒讓他通報。
她掀開簾子走進去。
屋裏,兩個將軍坐在椅子上,微合了眼休息。
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冰冷的目光落在蘇桃夭身上,愣了下,立刻恭敬溫和下來。
他們要行禮。
蘇桃夭連忙做了個噓的動作。
他們受意,點了下頭,起身輕輕地離開了。
蘇桃夭站在營帳中,看著主位上,閉著眼睛休息的月灼華。
他應該是累極了,竟沒察覺到有人來。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蓋下,留下一扇陰影。
他的呼吸聲很輕,若不是她感知到他的呼吸平穩,似是熟睡,根本看不出,他是睡著了。
蘇桃夭走到他麵前,從旁邊架子上拿了大氅,輕輕地披在他身上。
他卻被這輕柔的動作擾醒,睜開了眼睛,鋒利的眸子看到她,如同碎冰遇暖陽,漸漸柔和開來。
“桃夭,你來了。”
他看了眼身上的大氅,揉了揉眉心。
“我竟睡著了麽?”
蘇桃夭瞥了他一眼。
“睡著都不知道,你……忙了一夜麽?”
月灼華輕咳一聲,卻沒有回答她。
蘇桃夭明白了。
她想責怪他,讓他睡。
可是,責怪的話卻說不出來。
話出口,隻成了溫聲的詢問。
“忙完了嗎?”
“若還有別的,你讓我去試試,你先睡覺。”
月灼華搖頭,微笑著。
“沒事,已經忙完了。”
“我已經按計劃,給他們安排了行軍時間,還有各種事,我都安置好了。”
他抬眼看向她。
“桃夭,接下來,隻需我們兩個去就好了。”
蘇桃夭點頭:“好,都聽你的。”
“等你睡好了,我再聽你安排。”
月灼華失笑。
“好。”
他在大帳內的榻上睡了一覺。
蘇桃夭坐到了他原先坐的主位上,她看著桌案上一堆堆處理過的文書,伸手撫過。
大概,是在忙這些時,累睡著的吧。
還有幾則文書沒有處理。
她便打開,耐心地看著。
文書上的事可大可小,都是軍中的一些事。
關乎糧草,還有一些傷兵的處置方式。
蘇桃夭扭頭看了眼榻上睡熟的月灼華,問他的想法立刻消失。
係統:“糧草分三次運送,頭次糧草小心運送到之後軍隊隱藏之地,等軍隊來。”
蘇桃夭眸光一亮。
“你活了?”
係統翻了個白眼:“我什麽時候死的?”
蘇桃夭輕咳一聲。
“我……嗯……”
係統又繼續說:“至於傷兵,損傷過重者安置在青華鎮一側,另讓百姓和少數醫官照看,無打仗能力者,就留在鎮上,和無依難民組成一家,領田安置。”
“其餘輕傷患者,暫時留在軍中,不隨這次軍隊行軍。”
蘇桃夭按它說的,在冊子裏記好。
然後,全部寫完,她伸了伸懶腰。
“不錯啊,統子。”
“你還有這本事呢?”
“真是輕看了,勿怪勿怪。”
係統又翻了個白眼。
“主人不爭氣,係統出老力,沒辦法。”
蘇桃夭嘴角一抽。
“你是不是背著我又看啥破書了?”
係統一頓:“第一,那不是破書,讀書人的事,怎麽能這麽形容呢?第二,我沒有背著你。”
它眼睛亮晶晶的,甚至還很大方的從身上一摸,也不知從哪兒摸出賊厚的一遝。
“來,你也看看?”
蘇桃夭瞄了眼樹皮。
嗯。
跟霸道總裁愛上我,有相似之處。
“不必了。”
“我有時間還是讀讀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