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出門了一趟,帶了一支月煞衛來,讓他們安頓百姓。

這些工人,有些,隻是當初來探險的百姓。

他們滿心好奇,以為可以有不一樣的見聞,可是沒曾想,想象中的危險沒有見到,隻見識到了醜陋可怖的人性。

那些人,把他們困住,宛如奴隸一樣的讓他們幹活,無論春夏秋冬,周而複始的活。

他們也曾逃過,可是會暈在路上,再被抓回來,被吊起來打鞭子。

一次又一次,他們便沒了出去找尋家人的想法。

從年輕到中年,他們早已麻木。

後來,有人誤闖進來,他們也會嫻熟的去把人扛過來,告誡新人,好好幹活,就可以活下去。

新人要逃,他們還會向男人舉報,以此,來獲取報酬,可能隻是男人喝剩的酒,可能是吃剩的殘羹剩飯,但,這些已是極好的報酬了。

在月灼華說,要他們回家時,他們是茫然的。

這裏,不就是家麽?

他們還能回哪兒去?

遲鈍了片刻,他們反應過來,睜大了眼,那雙漆黑的眼睛裏,瞬間湧上了情緒。

“家?”

“真的,放我們回去麽?”

他們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問。

月灼華讓人把男人的屍體拖出來。

他們怔怔地看了好久。

良久,人群裏發出慟哭聲。

他們哭做一片,好似,要把這麽久受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月灼華默默垂眸,似也被這種氣氛感染,感覺心煩的厲害。

等他們哭夠了,他才說道。

“久安城不似安康城,不會如此待你們,各位歸家後,可以去久安城定居。”

“隻是,各位回去後,不要對人說,是久安城救你們出來的便好。”

蘇桃夭扭頭看他。

他這是在……冒充久安城的人?

蘇桃夭扯了下唇,笑了一聲。

看來,他又有計劃了。

而如同她所想。

接下來的日子,出奇的順利。

這些人被月煞衛分發了簡單的粗布衣衫,又讓他們細細身上,之後,就領著他們出去了。

在他們知道,困了他們多年的迷霧,竟隻需路邊隨處可見的小花就可以破解,他們又是心酸又是想哭。

而離開後,他們甚至顧不得道謝,飛快地跑了出去。

哪怕鞋子都跑飛了,他們也無所謂。

反正,他們幹活時,也從沒有穿過鞋子。

他們離開後,大多數人都回了家。

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被抓來了。

離開這裏後,他們便偷偷的往久安城裏跑。

而那麽多人往久安城裏跑,自然也被李曉民知道了。

一開始,派去煤礦看的侍衛沒有回來,他就察覺到不對了。

現在,工人堂而皇之的往久安城跑……

久安城簡直是毫不掩飾的跟他做對!

這些人都是證人,以後參他一本的證人!

有些事,不然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極致。

李曉民便動了,派人攔截這些人,想把這些人全部殺了。

可是,數以百計的工人,又在他人城池內,想殺,又怎是這麽容易的。

而且,久安城也是參與者,難道,要把久安城也給全殺了麽?

李曉民便開始搜集久安城的罪證,很快,找了一大堆。

當李曉民帶著一大箱的罪證,來久安城威脅城主時。

久安城城主:“???”

不是,他有病吧?

麵對自己如此多的罪證,久安城的城主張善隻能壓著怒氣,聽李曉民說那些威脅之語。

他在說什麽狗屁?

竟然用這些罪證,換自己不去查他,兩家安好?

張善幾乎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生了大病,居然能聽到這種離譜之語。

他再看李曉民,就宛如在看智障了。

有這樣安好的麽?

你拿著老子的罪證,威脅我,讓我跟你好?

李曉民走後,張善沉默了良久,摔了一屋子的東西。

然後,他也查了李曉民的罪證,開始明爭暗鬥。

而張善的行為,無疑是做實了李曉民的猜測。

煤礦的事,果然是張善這廝幹的!

兩人從口角之爭,變成了士兵上的衝突,若非同屬一朝,隻怕,就要自此再不相往來了。

說來也奇了,後來,陸續又有幾個城池加入了戰爭。

附近的城池無一避免,都開始明爭暗鬥。

從糧食戰,鬥到絲綢,從金銀玉石,鬥到士兵器械。

總之,除了明麵上不能真刀真槍的打,背地裏,各種陰損的招數,他們輪番用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