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抱著她,臉上帶著笑容,眼中一片明亮。
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是從陰暗裏艱難走到明麵上的第二子,而是一個曆經艱辛,終於娶到自己心愛的姑娘的男人。
他宛如打了一場勝仗,抱著她大步走進宮門,抱著她回去,去兩個人的喜房。
按宮中規矩,哪怕是皇後,也隻能住在後宮的一處宮殿內。
可他覺得,兩個人不是皇上和皇後的身份,隻是一對普通夫妻,所以,他把喜房安置在了他住的殿內。
既然是夫妻,以後自然是時時刻刻住一起的,何必分開呢?
這很不合規矩,但在月國,諸多事情都開了先例,這也就不算什麽了。
月灼華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回了殿內,紅綢掛了滿殿,喜字在牆上貼著,到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蘇桃夭勾著他的脖子,頭趴在他的肩膀上,裙角垂下,隨著他的走動,在空中擺動出一朵朵燦爛的紅色花朵。
她清澈靈動的眸子隨著他的走動,看了一路喜慶的風景。
她看到高高的樹上也掛了一朵紅綢做的花。
她還看到路過的亭台樓閣的簷角都掛了一串琉璃彩燈,在光下閃著耀眼的七彩的光。
她眯著眼睛,陽光灑落在她的臉色,潔白一片。
她勾起唇角,隻感覺這幕,她一輩子也不會忘掉。
宮殿內,月灼華抱著她,把她輕輕地放在**。
蘇桃夭坐下,皺起眉:“好硌。”
她下意識的就要起來。
月灼華卻按住了她:“再忍一下,需得坐一坐的。”
她低頭一看,**竟撒著花生桂圓之類的東西。
她也看過電視劇,知道這是賜福,寓意多子多福的意思。
“這裏,還有這規矩呢……”
蘇桃夭笑了。
雖然硌了點,但她忍住了。
她也隻是坐穩,月灼華就伸手掃出一片位置,讓她坐過去。
蘇桃夭依他的意思,坐到整潔的床褥上,他把她手上的鳳冠拿走,她一頭青絲如瀑垂下。
她揉了揉被壓紅的頭,看他拿起一個托盤,把那些東西都撿到托盤內。
他垂眸撿著,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一顆桂圓,亦或者是花生,拋到托盤裏,啪地一聲。
他勾著唇,輕聲哄著她:“很快就好了。”
他微俯著身,一縷紅色的綢帶從身前垂落到**。
蘇桃夭伸手勾著綢帶,讓綢帶在手指上繞著圈。
“為什麽不喊宮人來做?”
她詢問。
然後,她支著身體,往外探了探頭。
“他們人呢?”
“我記得,民間的婚禮不應該去敬酒,然後,鬧洞房的麽?”
月灼華瞥了她一眼,無奈開口。
“你也說了是民間。”
“誰敢喝皇上敬的酒?”
“誰又敢鬧皇後的洞房?”
“桃夭,雖然月國少了很多俗禮,但是,有些東西還是改不掉的,比如地位尊卑之分。”
他想了想,又看向她,語氣認真。
“不過,若你喜歡那種熱熱鬧鬧的婚宴,等過段日子,我讓殘月把持朝政,我們隱姓埋名,去民間補辦一場婚禮怎麽樣?”
蘇桃夭聞言立刻搖頭。
“不必了。”
再讓她這樣早起梳洗裝扮,然後走這一遍流程,不如殺了她。
月灼華看她糾結痛哭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他把托盤放到旁邊的小茶幾上,坐到了她身邊,伸手拉過她的手。
“桃夭,殘月在前殿陪眾大臣喝酒了。”
“你不喜歡繁瑣,所以,許多規矩,我就免了,還有走長梯,告慰先祖,跪神明求賜福……”
他頓了一下,垂眸淡笑道。
“讓你頂著這沉重的一身走百級長梯,我在長梯上等你,我實在做不到,就領著他們出宮來等你了。”
“長梯的禮,我都免了。”
“我的家人,從未優待過我,天道更不曾眷顧過我,我也不想準備那麽繁瑣的儀式去告訴他們什麽。”
“今日,規矩雖少,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他定定地看著蘇桃夭,莊重承諾。
“我發誓,我喜愛你,此心不改,日月可鑒。”
蘇桃夭看著他,靜靜地梯聽他說著。
待他說完,她才點頭。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那些規矩讓我做完,還不如派我去戰場殺敵呢。”
她笑了笑。
“隻是……”
她看了看外麵耀眼的日頭。
“現在時辰還早,我們做什麽呢?”
月灼華眸光深邃,眸子深處似有火光一閃而過。
他聲音漸低。
“桃夭,有些事,不必一直依著規矩來,比如洞房花燭,沒人規定,這一定是要晚上才能做。”
蘇桃夭扭過頭:“啥……”
麵前投下一片陰影。
她唇上一熱,似有柔軟貼上……
而下一刻,她的眼睛被捂住,他輕歎聲響起。
“桃夭,此刻,要閉上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