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先摸了摸右邊的石獅子,卻摸了個空。

又去摸左邊的石獅子,卻依舊一無所獲。

他傻了眼。

“鑰匙丟了……”

他圍著石獅子左右的看著,還是不死心。

畢竟門都鎖著,鑰匙也不該是被人撿到了。

喪屍也不會撿鑰匙,最大的可能,就是鑰匙掉出來了。

他繞著石獅子走了兩圈,在地上一個磚縫裏,找到了鑰匙。

他喜不自勝:“找到了。”

我和月灼華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他身後。

他拿著鑰匙開門,鑰匙插進去卻擰不動。

蘇桃夭看了看:“你確定是這把鑰匙?”

沈鈺認真地點頭:“絕對沒錯!”

可是……

他呆滯地看著門上的鎖。

“他們,把門鎖換了。”

蘇桃夭:“……”

她忍不住了,上前抓住沈鈺的肩膀,往後退了兩步,又用力一躍,兩人便輕飄飄的落到了牆頭。

蘇桃夭半蹲在牆頭,往後看了一眼。

月灼華也隨之躍了上來。

蘇桃夭便帶著沈鈺落下。

兩人落到了院中,眼中一地破敗,原本鬱鬱蔥蔥的銀杏樹,落了一地的枯枝碎葉,本就陳舊的老宅,如今更顯蕭條。

青石磚上爬滿了青苔,略淺的位置積了一灘雨水,還沒有被曬幹。

曾經大紅色的木柱子,如今紅漆斑駁,再看不出往昔的模樣。

走廊上的爬藤架,已經差不多毀完了,木頭一根一根的垂下,爬藤早已死去,枯枝無力地垂下,掃著過路人的肩頭。

沈鈺整個人都怔住了。

蘇桃夭和月灼華也是心中一淩。

雖然早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真的看見了,還是有些惋惜。

沈鈺好不容易回來,沒想到,親人已經不在了。

這裏也沒有絲毫的人氣,一副破敗模樣,可不就是不在了?

蘇桃夭側目看向沈鈺,正猶豫要如何安慰他,他卻忽然抬起了頭,斬釘截鐵。

“我家人一定沒有死!”

似是怕兩人不信,他扭過頭,急切地指著緊閉的院門。

“若是他們出事了,院門為什麽緊閉?如果有喪屍入侵,門應該被踏破才對。”

蘇桃夭一頓。

他的猜測,不無道理。

隻是……

蘇桃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緩緩問道。

“可如果你的家人安然無恙待在老宅,為什麽門是從外鎖的,而不是從內鎖?”

沈鈺一怔。

半晌後,他才苦澀地喃喃開口。

“可能是他們搬了家,沒告訴我吧……”

可是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末世了,在這個情況下搬家,也是凶多吉少。

沈鈺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呆呆的望著麵前破敗的屋子,左右環顧,卻沒見任何人生活過的痕跡。

他眼眶通紅,低下頭,兩滴淚便砸了下來。

再後來,他徹底撐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嗷嗷的,甚至還哭出了一聲鵝叫。

蘇桃夭額頭青筋直跳。

“閉嘴!”

“再哭,喪屍全被你招來了。”

沈鈺抽泣著,頭也不抬。

“我不怕死。”

蘇桃夭想說,她怕。

沈鈺卻抽泣著又說了一句。

“你們本事高,不怕喪屍。”

蘇桃夭忍不住了:“我怕!誰說老子不怕的?我怕!”

沈鈺卻依舊像是霜打的茄子,一邊哭一邊嗷嗷。

“蘇姐,月哥,那你們走吧……我,我要跟我家人死在一起。”

蘇桃夭都想一巴掌呼死他。

死一起?

你家人就是死,也明顯沒死在這兒好吧?

沈鈺卻已經陷進情緒裏,哭的難以自拔。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了。”

她拍了一下沈鈺的肩膀,迎著他茫然的眼神,把方位盤遞給了他。

“我這裏有方位盤,隻要你在心裏想你家人,方位盤就會綁定他們的位置,我們就知道他們在哪兒了,如果他們死了,方位盤就綁定不了。”

沈鈺瞬間止住了哭聲。

“蘇姐,你有這種寶貝,我不早拿出來?”

蘇桃夭輕咳一聲:“這不是沒想到嗎?還以為來到這兒,就知道結果了……”

可沒想到,卻是這種景象。

係統咬著一張手帕,憋屈又無助。

“你卡bug!”

蘇桃夭直接忽略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