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摸了摸鼻子:“抱歉。”

月灼華垂下眸子,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他聲音低沉,緩緩道:“我是孤兒,被人撿到養大,他雖然給我一口飯吃,卻折磨我……”

“不過現在好多了,我長大了,能護住自己,那些傷是之前的。”

蘇桃夭連忙擺手:“沒事就好。”

“如今你有銀子,等離開這裏,你大可以一個人生活,遠離那些不好的。”

氣氛有些尷尬,她把懷中的珠寶給他抱著,然後,她抱住他。

月灼華身子微僵,垂眸看著她不語。

下一刻,兩個人緩緩升起。

下一瞬,兩個人速度極快的朝著頭頂的隧道衝去。

那速度快到,周圍的火把隻剩殘影。

可即便如此,兩個人的頭發絲都沒亂。

雖然已經見識過一次,可再看,月灼華的眼中仍舊是震驚。

從山底到山上,隻是兩炷香的時間,從那個被吸進來的入口,兩個人又出去了。

仍舊是山壁外,兩個人就靜靜飄著。

蘇桃夭看向山壁上的洞口,驚訝了。

原本是一塊大石被粉碎,露出了一個黑壓壓的洞口。

可現在,似乎有獨特的陣法在,有細小的石頭落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一點點的把那個洞口堵住。

大概過不了幾天,這個洞口就會被擋住。

到那時,若有人闖入,陣法又會被啟動,再把人給吸進去,難怪裏麵有那麽多白骨。

雖然是千年前的聖人,可智慧仍舊令人感到震撼。

突然,蘇桃夭麵前多了一個小投影,上麵顯示著倒計時。

保護罩還有一分鍾的時間。

蘇桃夭挑了挑眉。

“走吧,我們下山。”

話音一落,她抱著月灼華朝山下落去。

兩人就像一個小炮仗,直直的朝下衝去。

已經見識了兩次,月灼華已經麻木了。

落在地上,仍舊是砰的一聲,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是緩緩落地的。

真神奇。

他目光幽幽的看向蘇桃夭。

某女在落地後,已經麻利的放開了他,珠光寶氣的站在那裏充當首飾架。

“你身上的珠寶,足夠你好好生活,以後不要再去危險的地方了。”

蘇桃夭指了指土匪窩的方向:“那邊的土匪已經被我殺了,你如果不怕,就去穿他們的衣服,把財寶包起來,下山了,切莫讓人看見。”

她叮囑了幾句,笑著對他擺了擺手。

“小倒黴蛋,我走咯,可別讓我第四次遇上你,我可不想救你四次。”

她笑吟吟的,轉身離開。

很快,她就消失在林子裏。

月灼華沉默的看著她離開,沒有發信號讓月煞衛出來圍剿。

他覺得,這廝強的離譜,他的月煞衛來了也打不過。

不過,人真的可以強到這種地步麽?

他抬眸,看著不遠處好似高聳入雲的山,陷入沉思。

等殘月找過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的事了。

殘月跪下行禮:“主子,屬下無能,找了整座山,卻沒有找到可疑的人。”

月灼華仍舊在看山,半晌後,他幽幽道:“殘月,你說,人的武功能強到飛天而起,一躍幾百丈麽?”

殘月頓了一下,抬頭。

“這還是人麽?”

月灼華沉默了。

殘月小心翼翼的問:“主子,怎麽了?”

月灼華看了看地上的一堆珠寶,揉了揉眉心。

“無事,剛剛我不慎落入山中古墓,上次皇陵中的女子救了我,墓中的財寶也與我平分了。”

殘月這才看到地上的一堆珠寶,打開包裹,裏麵的珠光寶氣幾乎要閃瞎他的眼。

“這麽多。”

他興奮了。

“主子,屬下見這些都是珍寶,而且看花樣,像是書上刻畫千年前的式樣。”

“這比土匪的財寶還值錢啊!”

“那女子竟這麽好,還與您平分……”

月灼華眸光微動,心裏有些觸動。

對啊,那人很好。

救了他幾次,是個至善之人。

她公平公正,沒有因為救了他就狹恩圖報。

更沒有見財眼開,殺了他獨吞財寶。

反而,告誡他要好好生活,別枉費了她幾次搭救。

如果世間多些這種人,他大概就不想毀掉這個天下了。

可惜了,天下還是惡人更多。

想到世人,月灼華眸光漸冷,剛剛的溫柔消失殆盡。

“殘月。”

他寒聲道。

殘月立刻回應:“屬下在。”

月灼華負手而立,語氣冰冷:“那瓶金創藥到底是誰家所有,繼續調查,出動所有暗線,把京城世家全部調查一遍,就連這些年除去世家之名的大戶也查,務必要查到她是誰。”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查到後立刻回稟,切莫輕舉妄動。”

殘月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