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桃夭手中的令牌,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令牌上麵的月紋標識。

這是月煞衛的標誌,在月國,絕對無人敢仿製的。

能拿著月煞衛的令牌,那必然是官府的人無疑了。

趙金花身子一軟,身子仿佛一灘水一般,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她的手撐著地麵,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地上,濺出一朵朵的血花。

看她這樣,蘇桃夭也沒了逗弄的心思。

她把令牌收了起來,看著麵前的趙金花,聲音冷淡。

“行了,你自己做了些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把你兒子領下去,還有外麵的那些人,全部都滾出李家。”

“你自帶著人,去官府領罪吧。”

趙金花抿著唇,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跪在地上,給兩個人磕了個頭。

“民婦領罪。”

民不與官鬥,更何況,她家裏,連經商的人家都不如。

真要鬥起來,哪怕是官府的一個普通衙役,都夠她掉一層皮的。

也幸虧,如今大錯未成。

她雖然帶著人來了李府,可還沒釀成大錯。

她的人製住了管家,卻沒打傷誰。

她進屋想給兒子寫個繼承李府財產的文契,可現在文契未成,印章也沒找到。

事情都還有轉機,她還不算是罪大滔天的惡人,等給官府塞些銀錢,保不齊,她在牢裏關個幾天就能出來了。

趙金花思量著,眼中又多了一抹亮光。

隻是她不知,如今月國的官府,早不是曾經的模樣,若是真給官府塞去銀錢,反倒是大罪一條。

她咳了兩聲,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李長青。

李長青還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著,在她眼中,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趙金花恨其不爭,上前抓住了李長青的衣袖,猛地往上一拽。

“你抖什麽?”

李長青的身子還被穴位禁錮著,雖比當初好些了,卻還是動彈不得。

他一動,身子就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粗針刺上去一樣。

趙金花本就害怕,心裏又壓著一股火,把他拉扯起來的力氣用得大了些。

李長青控製不住,慘叫了一聲。

“娘啊!”

他一聲慘叫,把趙金花嚇了一跳。

趙金花立刻鬆開了手,不敢再拉他。

李長青又趴到了地上,身子仍舊在顫抖著。

“我疼。”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說完這兩個字,也仿佛是徹底的失了力氣,翻了個白眼睛,竟疼暈了過去。

趙金花茫然無措地抬臉看著月灼華和蘇桃夭。

“大人,我兒……”

她眼眶一紅,當即就哭了出來。

蘇桃夭瞥了她一眼。

“放心吧,你兒子沒事,再過一個時辰,他就不會疼了。”

“你讓人把他抬走吧。”

蘇桃夭說完,又補了一句。

“把人抬去官府,等去到,差不多,也是到他醒過來,該受罰的時候了。”

趙金花張了張口,卻不敢反駁,低低的應了一聲。

“是。”

如今她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在看到蘇桃夭手中令牌的那一刻,再囂張的性子,也隻能收斂下來。

她朝外喊了一聲。

下人湧進屋裏。

月灼華側開了身子,看著那些下人把李長青給抬出去。

趙金花也扶著牆,慢慢的往外走的時候。

蘇桃夭側目看著她。

“李全貴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趙金花抬起了頭,滿臉的震驚無措。

“不是我,不是我啊!”

她抬起了手,連忙擺手,一邊還搖著頭。

她本就挨了月灼華的一腳,如今這一套動作下來,臉色白了幾分,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但她顧不得疼,咬著牙又跪到了兩個人的麵前。

“中毒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就是個普通農婦,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

蘇桃夭聞言,挑眉看著她。

普通農婦?

普通農婦能做到著份兒上?

若不是她和月灼華陰差陽錯的來到落花鎮,隻怕,她這普通農夫就能頂替李全貴,一躍成為李家的當家人。

趙金花抿了下唇,硬著頭皮說。

“民女的確心思不正,險些鑄成大錯,不過如今,民女已經知錯了,民女自會帶著人去縣衙領罪。”

“隻是,全貴的毒不是我下的,我真的不知道,這是與我無關啊!”

她臉上滿是慌亂。

“我的確貪財,但是,我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殺人啊。”

“我要是真有這麽大膽子,我也不至於過這麽多年的苦日子啊?”

“大人,你們明查,這事情真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