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兒生的好,雖然常年幹活,但除了臉黑點,眉眼依舊精致。
她從趙婉兒身後抬眸,看著那兩個家仆,眼中平淡無波,好似早就預料到了。
趙婉兒激動了:“你要做什麽?”
“什麽好人家?”
“月兒才十三歲,哪裏就急著嫁人了?”
何為善直接把她拽走,然後打了一個酒嗝,罵罵咧咧的說道。
“人家是鎮上有名的員外財主,有十來間鋪子,雖然五十多歲了,但你閨女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有什麽不好?”
“你想讓她嫁在村子裏?這村子裏的人連聘金都給不起,老子殺了你,都不會讓你把這個賠錢貨白送出去。”
趙婉兒崩潰又焦急,想讓他們走,唯一的理智讓她說出何為善在乎的話:“你這是賣女兒,你就不怕讓村裏人恥笑嗎?”
何為善直接把她踹倒,冷笑連連:“賣女兒?老子就賣了,你能怎麽樣?”
“你個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賤人,你就不怕被人恥笑?”
“我何家,就要斷送在你這賤人手上了,不賣她,我哪兒來的銀子去娶妻納妾,我怎麽生兒子?”
他踹了幾腳,還是不解氣,正要再打,趙月兒已經撲過來,護著趙婉兒,低聲道:“別打了,我嫁。”
何為善樂了:“這就對了。”
他低頭,嫌棄的看著趙婉兒:“你閨女可比你聰明多了。”
他轉身對著那兩個家仆笑嗬嗬的招手:“你們兩個把她帶走吧,等李員外驗完貨,我的銀子……”
家仆淡淡的看著他:“等我們把她帶去,老爺確定沒認錯,還能少得了你的銀子?”
何為善連連點頭:“是是是,李員外大富大貴,肯定不缺我這十兩。”
趙婉兒擦了擦淚,懇求道:“認錯?李員外是有了心儀姑娘,懷疑是我女兒?”
“不可能的,月兒隻有幹農活時會出門,怎麽可能遇到李員外,你家員外一定是認錯了。”
家仆笑了:“那就沒錯,我家員外去收田裏的糧產,看到地裏有一個美貌女子幹活。”
“整個村,也就你女兒姿色不錯。”
趙婉兒怔住,眼淚盈滿眼眶。
是她不夠好。
想護住女兒,卻讓她幹活,讓人惦記上了。
是她的錯。
眼睜睜看著趙月兒被拉走,她哭喊:“月兒,是娘對不起你啊。”
她踉踉蹌蹌的出門,又被何為善拖回來,扔在地上威脅。
“你別搗亂,不然我殺了你!”
“你可憐你爹娘,可憐你女兒,你怎麽不可憐可憐我?我何家要因為你絕後了!”
“等到李員外的十兩銀子到了,我再娶個妻,給我生個兒子,放心,我不會把你趕出家門,你就偷著樂吧。”
“你個生不出兒子的賤人,這麽多年,一兒半女都沒給我生下,你居然還有臉去攔?”
趙婉兒終於崩潰,尖聲喊:“當初,是你非要給我清洗,把我身子洗壞了,不能生養,怎能怪我?”
何為善對她拳打腳踢:“你那麽髒,不洗洗,老子才不用。”
門外,趙月兒腳步一停,聽著裏麵的聲音,低低說道:“娘,不必攔我,舍我一人,能讓你過上好日子,值!”
“他再也奈何不了你了,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