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員外說出趙月兒病死的事,要何為善退錢。

花了的一兩已經要不回來,剩餘九兩聘禮還沒送給女方,被李員外奪走。

混亂後,直升一地狼籍,還有滿地淩亂的紅綢喜字。

趙婉兒在聽到女兒去世時就崩潰了,跌跌撞撞的跑去亂葬崗。

那裏屍臭連天,到處是無人認領的死屍。

白骨堆疊,飛蠅攀附,到處都是屍體混著土塊,卻不見她的女兒。

趙婉兒崩潰的跪在那裏,用手推開屍體,盼望能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她要帶女兒回家。

她知道女兒的用意,可是……不值得啊。

她活著,就是為了女兒啊,怎麽到如今,女兒反倒為她死了?

趙婉兒一連找三天,還是沒找到。

她不知,被她推開的屍體中,有一具屍體瘦弱不成人樣,就是她的女兒。

隻是飛鳥啄花了屍體的臉,她沒能認出。

她錯過了太多。

直到被何為善拽走,她還是沒找到趙月兒的屍體。

其實,趙月兒一直在。

她死後魂魄飄在亂葬崗不得出,她看到趙婉兒來尋她。

可是,娘認不出她了。

一次又一次,娘從她的屍體邊走過,她幾欲崩潰。

她衝上去,卻從娘的身體裏穿過。

不管她怎麽喊,娘都沒有任何反應。

趙月兒絕望了。

後來,何為善把娘拉走,再然後,娘就再也沒來過。

直到她意識消散,都沒能再見娘一麵。

亂葬崗滿是屍氣,趙月兒又怨氣太重,慢慢的,她骨血凝結,一截白骨變成血色,看著詭異。

而陳喚卿久治不愈,不能人道,他恨趙婉兒,一直讓手下調查她的所在。

調查多年,他的手下總算查出來了。

趙婉兒搬家了,她似乎刻意避著親友,不讓人知道她的蹤跡。

有個年邁嬤嬤說,她是被土匪搞大了肚子,搬家成親去了。

陳喚卿震驚又喜悅。

他有孩子!

他動用所有力量,去查趙婉兒的去路,可天下茫茫,這一查又是幾年。

終於,他查到了流水鎮。

數年前,這裏搬來一戶有錢人家,成親那日可熱鬧了,還生了一個女兒,可惜,姑爺不爭氣,敗光家產,這戶人家就搬走了。

何為善為了躲債,走夜路逃走,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陳喚卿又來晚了,隻看見被賭場強占的院子。

他滅了賭場,坐在小院很久都沒動。

在院裏,他找到了一個破舊的撥浪鼓,輕輕轉動,聽著悶悶的鼓聲。

良久,他動了,一身氣勢嗜血。

“來人。”

“去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我女兒找到!”

他在安放小床的那間屋子坐了一夜,心裏想了很多。

那孩子應該有十三歲了。

應該長的很高,都說女兒似爹,那應該和他長的很像。

第二日,他騎馬離開,一行人浩浩****。

在街上,他眯著眼睛,聽著隔壁吹吹打打的動靜,問道:“有人娶親?”

手下嘿嘿一笑:“是啊,鎮上的財主娶小妾來著,聽說他都娶十幾個小妾了,肯定有錢,咱們要去搶嗎?”

陳喚卿本要點頭,又改變了注意。

“罷了,我閨女十三歲了,到了該定親的年紀,這種壞人婚事的事,還是不做了,不然,我怕以後我閨女婚事不順。”

手下愣了:“大哥,咱們打家劫舍的,你怎麽開始信這些了?”

陳喚卿瞥了他一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走吧,繼續找。”

他架馬離去,身後不遠處的轎子裏,趙月兒被抬進財主家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