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抬眸看她:“我不知道。”
“我隻是問你,今日,你幹嘛了。”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
所以,是她草木皆兵了?
在來的路上她就在想,萬一蘇府的人發現她不在府裏,她總要想個托詞。
思來想去,她打算真假摻半。
問,就是她跟著瓜車去流水鎮看景去了。
為了真實,她甚至又給了商行老板一錠金,讓無論誰問起她的行蹤,就說她去流水鎮一天一夜,吃瓜看景去了。
月灼華深深看了她一眼,移開了眸子。
殘月說了,看到她坐著瓜車進了京。
昨夜裏,那個女子又搶在他麵前奪走了土匪的財寶和山壁上的靈芝。
恰巧,蘇桃夭也不在京。
太巧了,他不得不多想。
可她這樣說,倒是跟殘月看到的一樣。
暫時沒有錯的,或許,她們真的不是一個人。
月灼華眉頭舒緩,手裏拿過勺子,在雞湯裏轉了轉。
突然,他撈出來一片靈芝。
他凝眉:“這是什麽?”
蘇桃夭喝著雞湯,含糊不清的道:“靈芝啊,我特意加進去給你補身體的。”
當然,她的身體也需要補。
可這靈芝畢竟是他的,她一個人全吃了,有點不厚道。
所以,她就做成湯共享了。
月灼華黑眸沉沉。
他盯著勺子裏的靈芝。
這靈芝的顏色,還有末尾開叉的紅暈,怎麽那麽像山壁上的那株?
他抬眸,看著吃的腮幫子鼓鼓的,還在給他夾菜,喊他快吃的某女,沉默了一下後試探道:“聽說靈芝價格昂貴,為了我,你不必花費這麽多銀子。”
蘇桃夭擺擺手:“沒花沒花,一毛錢都沒拿。”
月灼華黑眸微涼,嘴角勾起一抹笑:“噢?”
蘇桃夭眸光微動,湊近他輕聲說道:“我不瞞你,我偷了蘇家的府庫,搞到很多珍稀的藥材呢。”
月灼華想到前幾日,殘月說的蘇家庫房被盜一事,頓了一下。
蘇桃夭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一根靈芝吃不窮我,我還偷了一些人參啥的,你想吃,我都有。”
月灼華眼中的冷意消散,聽著她頗具義氣的話,看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某女低下頭往嘴裏炫飯,沒看到他複雜的神情。
她暗鬆了一口氣。
這小暴君還挺細心。
為了讓他沒有負擔,她得表現的更富有才行。
不過,她剛剛還是腦抽了,說啥府庫的事啊,直接說她是蘇家大小姐,皇子未婚妻,月例多到花不完,人參靈芝隨便買就行了。
蘇桃夭歎了一口氣,抬頭看他碗裏的雞湯沒喝,盤子上的菜也一動沒動,疑惑了:“你不吃嗎?”
月灼華淡笑:“吃。”
他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喝湯,直到一碗雞湯全部喝幹淨。
還有菜,他也吃了一些。
蘇桃夭不停的給他夾菜:“多吃點,等會兒,還有事情做呢。”
月灼華動作一頓,抬眸看她:“什麽?”
蘇桃夭神秘一笑:“一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等夜色更深,天地間一片黑暗,路上隻剩燈籠散發著淡淡的光亮。
蘇桃夭帶他出了蘇府,在人來人往的京城街上,她側目看向那個好似和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
他黑衣黑發,隻有一雙眼睛明亮,在夜色中有些痕跡。
蘇桃夭忽的想起書上的一句話。
“他生來不詳,世人憎惡,自幼年開始奔波,以為走向光亮,卻被他們一腳一腳踩進黑暗,人被關進牢籠,心好似也被鎖了起來,漸漸的,他雖然渴望光,卻不敢觸碰,因為覺得那樣耀眼的事物,從不該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