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在書裏最後一章,他被斬殺於馬下,血流不止,匯聚出一灘血,他就躺在血裏,百姓歡呼雀躍,慶祝勝利。
書的最後一段,是他的內心獨白
“他們是在歡呼奪走了孤的地位和榮耀?笑話,孤何時得到過這些?”
蘇桃夭眨了眨眼睛,走到賣燈籠的攤販前,買了一盞燈籠。
一根雕花木棍,尾端垂著明亮的紙燈籠,毛筆幾筆勾勒,在燈籠上畫出一隻鳥,配合燈籠的竹骨,像是鳥籠困住了它。
“我特意讓老板多放了幾根蠟燭,亮吧?”
她把燈籠遞給他,認真道:“這個給你,月灼華,我覺得,你不適合站在黑暗裏,哪怕是晚上,你身邊也要有光才對。”
月灼華黑眸注視著她,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光嗎?一個燈籠而已,我不需要。”
蘇桃夭把燈籠塞到他的手上:“拿好了。”
她往後撤了一步,笑著開口:“一個燈籠而已,你當然不需要,畢竟,你本身就是耀眼的。”
“可是,我買都買了,花了我半兩銀子呢,你就拿著吧。”
她笑容明媚,燈籠的光是溫暖的淡黃,照在她臉上,格外……耀眼。
月灼華立刻移開眸子,往前走去:“我們要去哪兒?”
他提著燈籠在前麵走,不時往後看她一眼。
蘇桃夭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道:“我們上次去的地方。”
月灼華皺眉:“天仙樓?”
蘇桃夭點頭:“是。”
大晚上的,天仙樓那條街亮的驚人,到處掛著燈籠,遠遠的就能感覺到熱鬧。
他側目,看著身邊的某女,幽幽道:“大晚上的,來這裏作何?”
他是真怕她說出一句:帶你快活。
萬幸,某女說了別的。
“帶你報仇。”
月灼華挑眉:“報仇?現在?”
上次孫桀死了,官府一直搜尋,可愣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怪就怪孫桀平日裏驕縱蠻橫,仗著出身世家,得罪了不少人。
真要調查,那仇人能排上千!
為此,官府頭都大了,隻能加強巡邏,找尋可疑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報仇?
蘇桃夭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們敢回來作案。”
主要是,當初把月灼華騙到皇陵的劉歆跟孫桀是一丘之貉,也是個流戀花樓的貨色。
下午時,她坐瓜車進京,然後獨自回蘇府,路上,就看到了這位劉歆。
他長的高高瘦瘦,長臉小眼,一身錦衣,手拿折扇,被自家老子提著耳朵從花樓街裏拽出來。
聽蘇七說過,劉歆也是個夜不歸宿的主兒。
他下午被拽出來,晚上就得偷偷溜回來。
今日剛好來這裏堵他,不然,等他回到天仙樓,殺他更麻煩。
正如月灼華所說,現在官府戒備森嚴,天仙樓肯定是他們重點保護的地方。
正想著,側邊胡同裏,一抹高大的身影走出來。
“笑死了,真以為關上房門,鎖上窗戶,小爺我就出不來?小爺我早就打好地洞了,直通府外,老頭你想不到的!”
劉歆搖著折扇,笑的開懷。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廝,彎著腰討好:“少爺說的對!”
“少爺早就已經及冠,府上才十三位小妾,連個側室都沒有,多去花樓怎麽了?要小的說,老爺就是管太多,多少世家少爺都在花樓裏,咱們去,這才是和他們一樣,不會顯得不合。”
劉歆折扇一合,拍在手上,喜道:“就是這個意思,他真以為我是想去花樓?還不是為了和世家子弟結交。”
他們熱熱鬧鬧的往前走。
月灼華看著劉歆的背影,眼中劃過一抹暗光。
蘇桃夭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上,目標來了。”
他一怔,就見某女一個箭步走上前,抬起雙手,一個手刀打在小廝的脖頸間,兩個小廝就軟軟的暈倒。
再然後,某女拍了拍劉歆的後背:“喂。”
劉歆轉身:“誰啊?”
蘇桃夭笑眯眯的看著他,一拳砸在他臉上,硬是把他砸暈了。
然後,她拖著人來到他麵前:“愣著幹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