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感覺又困又累,可偏偏腦袋還很沉,難受的睡不著。
她睜開眼睛,一臉茫然。
“清醒了?”
他的聲音響起。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兩人四目相撞,他又抬眸看路。
蘇桃夭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指尖一片灼熱。
“我發燒了。”
她呆了一下,出口的聲音也略微沙啞。
這具身體真是弱雞,淋個雨就燒成這樣。
她又摸了摸,頭疼了。
這得是高燒吧?
係統適時的推銷:“神速退燒藥,一粒管一年,不要888,不要88,隻要8枚兌換幣。”
蘇桃夭暗翻了個白眼。
“八枚兌換幣?”
“老子就是燒死,都不會成全你這個奸商!”
係統閉嘴了。
蘇桃夭被月灼華抱著,進了將軍府的廚房。
這是府上的大廚房,很寬敞,比起蘇府的大廚房也不遑多讓,甚至還多了幾個灶台。
屋裏點著幾根蠟燭,推門進去,燭光搖曳,兩個人的影子被投在牆上,拉的長長的。
月灼華把她輕輕放在軟榻上。
蘇桃夭躺在軟榻上,手摸著身下毛茸茸的兔毛毯子,迷茫了。
將軍府的廚子,生活都這麽安逸嗎?
她感覺有哪裏不太對,但腦子昏昏沉沉的,一個念頭還沒生成,就被她一個哈欠打飛。
她不再想亂七八糟的,窩在軟塌上縮成一團,用兔毛毯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小腦袋。
月灼華微微勾唇,轉身在灶台上找藥。
灶台上有兩個鍋是煮著的。
一鍋薑湯,一鍋沸水。
他看到鍋邊有一包已經拆開,但沒來得及煮的藥包。
這應該是殘月抓的退燒藥。
他看著大開的側牆窗戶,似乎能想到殘月衝進屋瘋狂煮湯,看見他們過來,隻能跳窗跑的狼狽模樣。
月灼華收回視線,把藥材全放進水裏煎煮,蓋上蓋子,又添了一把柴火,這才盛了薑湯過來。
“先喝點薑湯驅寒,等藥好了再喝藥。”
他拿著碗走到蘇桃夭跟前,遞碗給她。
蘇桃夭感覺呼吸都是灼熱的,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去接。
月灼華看著按在自己大腿上來回扒拉找碗的小手,他沉默。
“我喂你。”
他把自己腿上作亂的小手扒拉開,扯了一個板凳在軟塌邊,他坐下,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
蘇桃夭聽他說張嘴,她就乖乖張嘴。
一股味道嗆鼻的暖湯進入口腔。
她皺起眉頭。
月灼華涼涼道:“你敢吐出來,我就灌你喝下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某女就皺著眉頭咽下去了。
他挑眉。
蘇桃夭低聲嘟囔:“我之前,餓幾天才能吃上一頓飯,還吃不飽,想啃樹皮都找不到,這湯雖然嗆,但我才不會浪費食物。”
迷迷糊糊的,她又想到了末世的日子。
可說完,她就驚住了,猛然睜開眼睛。
她看向月灼華,他還在吹著勺裏的薑湯,似乎沒聽到她說什麽。
她暗鬆了口氣,就著勺子一口一口喝薑湯。
月灼華垂著眸子,眸光微暗,眼中閃動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憐惜。
他喂完一碗,又拿了手帕給她擦嘴。
蘇桃夭感覺清醒多了,就是身子發軟,不能下榻。
她左右看了看,卻沒在廚房發現做好的飯食。
沒有飯,藥倒是齊全。
又是薑湯又是草藥。
她看向月灼華。
月灼華去照看鍋裏的藥了,屋裏飄著一股濃鬱的藥味。
“這是廚房還是藥房?怎麽桌上一道菜都沒有?月長明他不吃飯的?”
她忍不住吐槽。
月灼華眸光輕閃。
整個月將軍府隻剩他一個主子,而他前世淒苦慣了,哪怕重來一世也沒那麽多規矩,食能果腹就行,不必種類繁多。
所以,在他府上,廚子是最清閑的。
這裏沒有菜才正常,如果全是菜,他反倒要換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