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都要亮了,炎飛還沒有回來,花溪和宋寸燕開始慌了。
不會真被宋寸燕說中了,炎飛去自我了結了吧?花溪在腦中不停呐喊,他看著不像那麽脆弱的人啊!
再說了,那是他伯母,又不是他愛人,他最該做的,不是去幹掉那個給姚城主提供陣法的人嗎?
花溪還在胡思亂想,宋寸燕就突然跳起來,她握緊拳頭,小聲驚呼:“回來了!炎飛回來了!”
花溪抬起頭,炎飛披著清晨的薄霧向她們走來。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炎飛就走到兩人麵前,他的表情很自然:“走吧,我們回去。”
花溪非常好奇,炎飛之前去做了什麽,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她隻能先把這個想法壓下來。
城主府不同時間段守衛站位都不同,還好華教導心思縝密,讓偵查蟻提前做好調查,要不然,他們的計劃在第一步就會失敗。
有驚無險地回到院內,卻沒想到,剛好撞上出來打水的華教導。
華教導:“你們這麽早就起來了?站在院子裏幹什麽?開會嗎?”
花溪下意識站直,怎麽辦?她該找個什麽理由?
好在炎飛站了出來:“是我把兩位同門叫起來的,我有問題向她們請教。”
華教導“哦”了一聲,沒放在心上,囑咐了幾句,就接著去忙自己的事情。
本以為炎飛的事情就是一件小插曲,沒想到,姚城主卻突然找到他們。
姚城主立在院子中央,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語氣親切:“幾位休息得可還行,怎麽不出去逛一逛?”
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這些都是場麵話,唯獨花霸天腦子缺根筋,不懂人類之間的彎彎拐拐,氣憤出聲。
“說得好聽!你派了那麽多人,把我們的院子圍得嚴嚴實實的,本大爺怎麽去逛!”
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姚城主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哎呀!你看看我,忘記和他們說了,這些人,真不會變通,莫怪,莫怪!”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顯然並不是真的感到抱歉。
花溪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於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華教導,想看她怎麽回應?
華教導扯起一抹虛假的笑容,對姚城主說:“姚城主事務繁忙,忘記了很正常。不知道姚城主今天來,是為了什麽事?”
聞言,姚城主故作驚訝地拍了下腦袋:“你說我這記性,差點又忘了!這不今天剛好有空,想帶幾位看看我們石城的風光!”
扯了這麽一大通,就為了帶他們去逛逛?別說花溪不信,連樹上的鳥都不會信。
人都找上門了,花溪等人也沒辦法拒絕。再說了,這是人家的地盤,拒絕也沒用。
臨走時,花溪念頭一動,叫來花霸天,要它偷偷去把他們畫好的符籙都收到空間。
花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想法,但收起來也沒壞處。
石城還是那麽平靜祥和,讓人忍不住放鬆下來。
花溪四處張望,把石城的風景收進眼底。等他們把陣法破解掉,這樣的景色就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這時,她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炎飛的臉。嗯?好像哪裏不對?
花溪又把視線轉回來,炎飛此刻的表情和眾人格格不入。按理說,看到這麽溫馨的場景,就算沒有感觸,也不會產生驚訝不解的情緒吧?
她的疑問,在下一秒得到解答。
幾人跟隨姚城主走到一間食鋪前,姚城主回過頭,笑盈盈地問眾人:“走了這麽久,幾位要不要吃點東西?”
食鋪的老板聽見聲音,急忙跑出來。花溪定睛一看,好家夥,這不就是他們剛來石城時那家食鋪老板嗎?
一出來,食鋪老板沒有半點停頓,徑直走向姚城主。
花溪還以為他要問姚城主吃什麽,結果下一秒,花溪被老板的動作震驚到瞪大雙眼。
老板撲通一下跪倒在姚城主麵前,聲淚俱下地和他告狀:“城主,你不知道啊!有人要破壞我們石城的和諧啊!”
據他說,今天一大早,所有石城居民門前都憑空出現了一張紙,上麵寫滿了對姚城主的控訴。
裏麵說,姚城主是惡魔,要把他們全都殺掉。勸他們最好馬上離開石城,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這不是想破壞我們石城的和諧,還能是什麽?”食鋪老板義憤填膺。
這還沒完,他還把頭扭過來,對著花溪一行人解釋:“我們城主才不是紙上說的那樣,他是個好人!”
花溪承認,姚城主確實是個好人,隻不過,在石城人和女兒之間,他選擇了女兒。
“哦?是嗎?”姚城主拉長語調:“不知道那個造謠的人是誰呢?”明明是在和食鋪老板說話,姚城主的眼睛卻一直盯著炎飛。
花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昨夜炎飛去做的事情,恐怕就是在石城人門前放小紙條。
這就算了,偏偏還被姚城主發現了。眼前的一幕,很可能是姚城主演給他們看的。
食鋪老板不知道有人洞穿了他們的想法,還在賣力表演,他伸手用力一指,語氣激動。
“城主,就是那個人!我開食鋪起得早,剛好看見了他的正臉!”
姚城主聞言,不緊不慢地踱到炎飛身邊,重複食鋪老板的話:“這個人?你確定沒看錯?”
食鋪老板用力搖頭:“我怎麽會記錯,開了這麽久的食鋪,對人臉我是認得清清楚楚!”
隨著食鋪老板的話音落下,之前滿臉笑容的姚城主沒有征兆地變了臉:“為什麽呢?姚某自詡沒做錯什麽事,為什麽要傳這種謠言呢?”
說罷,他沒有給炎飛辯解的機會,伸手一揮,守衛們呼啦啦湧上來,把花溪一行人控製住。
來到石城這麽久,花溪別的沒有做,光進大牢了。
她熟門熟路地找個位置坐下,靠在牆上,仿佛一條失去理想的鹹魚。
花溪和宋寸燕屬於知情者,其他人可什麽都不知道。一直到被關進大牢,他們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