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母子再上門的時候,已經是蘇梨梨在食堂裏上班的第六天。

她剛騎著自行車從食堂裏回來,就看見陳皓母子站在筒子樓下麵徘徊。

兩個人還時不時的說點什麽,賊眉鼠眼的樣子,一看就是沒安好心。

蘇梨梨假裝沒看到他們,推著車就打算進門。

剛走了兩步,陳皓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聽說你去食堂上班了,了不起啊。”他說這話的時候,蘇梨梨明顯聽見了他的後槽牙被咬的咯吱響。

“跟你有什麽關係。”蘇梨梨斜了他一眼,不屑的道。

“怎麽沒關係,你是我家兒媳婦兒。”陳母又跳出來,跟個小醜似的叫囂。

蘇梨梨點點頭:“沒說不是呢,你死了我高低給你哭個喪。”

她一如既往的嘴毒,陳母也一如既往的受不了。

“天哪,還有沒有天理了。兒媳婦兒這麽說我,老天怎麽不降下個大雷劈死你。”

說著她就要往地上坐,幸得陳皓眼疾手快的撈住了她。

“別鬧了娘,我們今天來是有正事兒的。”

聽完這個,陳母才勉強熄火,但閉嘴後還不忘狠狠挖一眼蘇梨梨。

“你是不是要跟我離婚,想跟我離婚就現在回村子裏去。”陳皓頓了下,昂起頭,居高臨下般的看著蘇梨梨。

實則他隻比蘇梨梨高了一個額頭,做出來的動作,還以為他身高二米一呢。

“我不是說了,不離婚。”蘇梨梨好整以暇的擺擺手。

跟他回陳家村,怎麽可能。

“我說你這個女人,你到底想幹什麽。”陳母跟個炮仗似的,聽完這個話瞬間又炸了。

“咱們是一家人啊,不管怎麽樣,日子還得過下去。離了婚,我還怎麽給你哭喪呢。”蘇梨梨笑笑的看著她。

殺人犯法,氣死人總不會。陳母那樣賣掉她閨女導致瑩瑩到現在都還沒找回來,她多希望這惡毒的女人去死。

“陳皓,你聽不見這女人罵我嗎?等著幹嘛,打她啊,哪有媳婦兒敢對婆婆這樣說話的。”

陳母拍著大腿,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這個兒媳婦兒給咒死了。

放眼鹽水縣,有哪家兒媳婦兒是一見麵就咒婆婆的?

這樣的媳婦兒還不揍,留著過年呢?

“打我,你試試看。”蘇梨梨扯起嘴角,看著陳皓饒有深意。

她不能主動動手,那樣會違法。

但要是別人主動動手了,她還手,那可就不違法了,而是正當防衛。

雖說這樣有些陰險了,但除了這樣,她也找不到正當理由去胖揍這對母子了。

她現在腳踝已經不怎麽痛了,陳皓就是個外強中幹的廢物,陳母更是欺善怕惡的家夥。

揍這樣一對母子,她自認為還是沒問題的。

“蘇梨梨,你對我娘放尊重一點,她現在還是你婆婆。既然你這麽看不上我們家,那我們就去離婚。”陳皓也氣的不輕,望著蘇梨梨咬著牙道。

“我憑什麽跟你離婚。”蘇梨梨冷笑一聲。

“我不要你家屋子了還不行嗎,這樣,你跟我離婚的話,以前你陪嫁過去的那些東西我也都不要了。”

“就這麽輕鬆?”蘇梨梨驚呆了,他不會覺得這樣自己還吃虧了吧。

“你還想怎麽樣。”陳皓隻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疼。

“你賣掉了我的女兒,這件事怎麽算。”蘇梨梨終於鬆口,卻依舊不願意就這麽放過他。

“你不是已經找回來一個了。”陳皓氣短。

“所以呢?”蘇梨梨挑挑眉,等著他的極品言論。

但意外的,這次陳皓竟然沒有說什麽極品的話,而是深吸了口氣。

“這樣吧,家裏還有六百斤穀子,給你二百斤。另外還給你五十塊錢,先前你拿走的東西我也都不往回要了。”

“呸。”蘇梨梨啐了一聲:“那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你有什麽資格往回要。”

她這一聲啐險些沒把口水吐到陳皓臉上,弄的陳皓的臉上愈發掛不住了。

“我已經一再退讓,你究竟還想怎麽樣。”他咬著牙齒,語氣變的陰沉起來。

“我想讓你們死。”對比他的暴躁,蘇梨梨可就淡定多了。

她靜靜地看著對方,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是最狠毒的。

“蘇梨梨,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讓你離婚你不離,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了?”陳皓終於也繃不住了。

哪有人這麽油鹽不進的,好說歹說她都拿喬。

“你想拿我怎麽樣,殺了我嗎?”蘇梨梨冷笑。

陳皓氣急,咬著牙就打算走。

蘇梨梨卻偏偏頭:“記得把我的東西送回來,離不離婚的,看你表現。”

她也不是真的要死霸著這個渣男不放,以退為進既然已經有了效果她又何必繼續拖著。

畢竟,陳皓現在這麽猴急的離婚也是她費心費力算計來的。

要不是她精心安排,陳皓又怎麽會輕易放棄霸占她家屋子的機會呢。

人都送上門來了,她豈有不離婚的道理。

陳皓頓了下,看向她的眼神有一絲茫然。

大概是蘇梨梨的行為太過詭異,叫他都看不懂了吧。

“那你還跟我離婚嗎?”他想確認一下蘇梨梨的態度。

蘇梨梨搖搖頭:“我不是說了嗎,看你的表現。”

陳皓抿著唇,看起來很失落的樣子。

一回頭,就見葉謹琛背著工具袋站在他們身後。

“喲,葉技術員回來了。”他嗤笑著打了聲招呼,這才帶著陳母離開。

陳母看了葉謹琛一眼,又看了下他手上的工具袋,眼裏閃著淡淡的光芒。

蘇梨梨衝葉謹琛點點頭,這才推著自行車走到筒子樓的屋簷下。

筒子樓地方窄,經常沒地方給她放自行車,這車就隻能丟在外麵了。

因為這個,她還特意買了鐵鏈子和鎖,推不進筒子樓的時候就把車鎖在旁邊的樹上。

這年頭小偷小摸的不少,她要是不鎖著要不了一會兒這車就得丟。

等她鎖完車回頭,卻見葉謹琛還站在原地,一臉疑惑的樣子。

“葉同誌有事?”她打趣了句。

“陳皓來,是想讓你不離婚?”葉謹琛聲音不大的問道。

“沒有。”蘇梨梨搖搖頭:“他想離婚呢,八成是想再弄個屋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