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好的要在城裏逗留幾天,葉謹琛卻說走就走,陳羽是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也就罷了,葉謹琛在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卻不讓他收拾,這就讓他更懵了。
“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廠裏看看的?”他拉著葉謹琛的手,幽怨的問。
要不是他長著一米七五的大高個,臉上的五官又十分硬朗,葉謹琛都要懷疑自己這個多年的朋友是個女同誌了。
“我先回廠裏打聽點事情,你在這裏多住幾天。”葉謹琛歎了口氣,越過虛掩的門口看向不遠處的房間。
“蘇副廠長不放心他妹妹,你住在這裏,多聽著點動靜。”
聽了這話,陳羽更傻了。
“什麽意思,你讓我留下來保護那對母女?葉謹琛,你腦子沒病吧!我和她才見過一次啊。”
他是來看讓葉謹琛心心念念那人的,可不是來保護什麽可憐母女的。
“我腦子有病沒病的,你不是最清楚嗎?”葉謹琛睨了他一眼,言語中有深意。
這一句話,倒是把氣憤的陳羽弄得沒話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哎,你知道我這人說話不過腦子的。”他站起身來,微微低對方半個頭的身高讓他隻能微微抬頭看著葉謹琛。
“謹琛,對不起。”他誠心道歉。
他滿臉的愧疚,真心覺得自己不該說這個話。
明明葉謹琛因為車禍傷到頭部才昏迷那麽久,也明知道他剛動手術取出腦子裏的血塊,這個話無疑是戳對方的痛處。
葉謹琛望著他,看他這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
“不用這麽小心,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自打自己手術後醒來,周圍的人就拿他當玻璃似的小心捧著。
他隻是車禍暈倒而已,又不是瓷化了.....
“是我不對,明知道你傷了腦袋,還這樣說。”他越是這樣說,陳羽心裏的歉意就越濃。
葉謹琛看他一味的道歉,怕是怎麽勸都不能釋懷了。
“這樣,你好好保護那對母女,就當是道歉了。以後這件事翻篇,誰也不許再提了。”
他本來就是想讓陳羽留下來多住幾天,以免蘇梨梨一個人帶著孩子夜裏遇到什麽危險。
要是能因為這個減輕陳羽心裏的負罪感,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陳羽咬了下嘴唇,心裏還有點疑惑,但看他神色這麽堅定,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放心吧,什麽時候這位蘇同誌退了房,我再去你們廠裏考察,這總行了吧。”他妥協道。
“嗯,那就麻煩你了,白天沒事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拜訪袁伯伯,反正你們也認識。”
陳羽卻麵露驚恐連連擺手:“你都不在,我去袁伯伯那兒找罵嗎?你明知道從小就看不上我,”
“那還不是因為你小子太皮。”葉謹琛笑罵了一句。
“反正我不管,你不在我是不會去袁伯伯那兒找罵的。你要是在嘛,我倒是能勉強陪你走一趟。”陳羽有點無賴的說。
好像他不能去看袁伯伯,其原因都在葉謹琛身上一樣。
葉謹琛又看了他一眼,有點無奈。
“從小就這樣,但袁伯伯其實經常誇你聰明,你知道嗎?”
“誇我聰明?你沒搞錯吧。”陳羽滿臉不信。
“他不想打死我都不錯了,還能誇我聰明?”
他這麽說,葉謹琛倒是沒話說了。
誠然,袁伯伯經常誇陳羽聰明。但陳羽說的這種情況,比誇他聰明還要經常些。
畢竟是個敢上房揭瓦的皮猴子,讓大人恨得咬牙切齒一點也不奇怪。
葉謹琛走的很急,早飯都是在街上買了兩個饅頭匆匆解決的。
既然是來找女兒,蘇梨梨當然不會整天縮在旅館裏。
早上起來喂飽了晶晶後,又把昨晚換下來的尿布尿褲洗幹淨,這才帶著幾塊兒幹淨的尿布出門。
等陳羽送完他再回旅館的時候,正巧碰上她抱著孩子出門。
兩人碰麵點了點頭蘇梨梨就抱著孩子快步出門,像是有什麽急事的樣子,讓陳羽有些好奇。
可蘇梨梨走得太快,他的八卦之心沒得到滿足,就隻能回房間去睡覺。
葉謹琛交代的事兒他得辦好,等什麽時候看到蘇申林了,再問問他這位蘇同誌準備住多久好了...
除了瑩瑩長大後姓李之外,蘇梨梨手裏並沒有什麽別的線索,隻能逢人就打聽。或搭訕,或開門見山,隻求覓得小女兒一點點的蹤跡。
可是她在外麵轉悠了半日,也依舊毫無頭緒。
不知不覺的,她竟然已經從城北的車站附近走到了城南。
眼看著就到午飯時分,找了這麽久她是又累又餓,隻能買兩個苦蕎餅子,找個幹淨的地方坐下來吃。
倒也不是她不想買饅頭,隻是這年頭賣包子饅頭的並不多,她走得太遠,最近的隻有苦蕎餅子賣。
咬了一口之後,她就有點後悔了。這苦哈哈的東西,實在是有點難以下咽。
餓的狠了的人,即便是難吃的東西也是沒得挑的。況且這兩個苦蕎餅子是她花了一毛錢買來的,哪兒能輕易就丟掉。
苦蕎餅子中間,還裹了野蔥做的酸菜。估計是炒的時候沒放什麽油,所以酸菜也是苦的,酸菜李還加了點幹辣椒段在中間調味。
又辣又苦的味道,嗆的蘇梨梨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麽難吃的東西,她敢保證自己以後都不會買第二次了。
吞刀子似的把兩個餅子咽下去,又在附近的水籠頭上接了兩口水順一順,這才覺得嗓子沒那麽噎。
這邊沒什麽人過來,她索性就找個角落給晶晶喂了次奶,又給換了尿布這才繼續去打聽。
之前是從這邊的路過來的,她就又一邊打聽瑩瑩的下落,一邊找打聽著回城北的另一條路。
因為沒估算好時間,回到旅館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她心裏有點著急,這麽久沒回去,蘇申林一定擔心壞了吧。
等她進到旅館裏,果然就看到蘇申林提著兩個鋁製飯盒衝著旅館外麵張望。
等到看清進旅館的人是蘇梨梨後,幾乎是一個箭步就竄到了蘇梨梨麵前。
“你去哪兒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他冷著一張臉,語氣有點凶狠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