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梨從食堂回來,蘇母果然正忙著給晶晶洗尿布,飯都沒顧上吃。

“你怎麽去這麽久,晶晶剛才都餓的哇哇大哭了。”見到蘇梨梨回來,蘇母不由得抬頭抱怨了句。

蘇梨梨當然不會跟蘇母說她去食堂的事兒,隻打了個馬虎眼。

“我去買菜了,今天的魚有點難買,我找了好久呢。”她笑嘻嘻的將東西一放,就給孩子喂奶。

出門這麽久,晶晶那孩子的確是餓壞了。

蘇梨梨給她喂奶的時候,她委屈的不行,撅著小嘴撒嬌似的哭了好久。

抱著她的蘇梨梨被她哭的心都慌了,又是輕拍又是哼歌又是說好話道歉的,這才將小家夥兒哄好。

她正吃著奶呢,外頭蘇母就準備先做午飯。

這眼看都下午了,要是還煮魚燜豆渣的,娘兩吃上飯還指不定要到什麽時候。

所以蘇母就先煮了幾個紅薯墊吧墊吧,先填飽肚子再考慮怎麽做魚的事兒。

蒸紅薯沒什麽技術含量,蘇梨梨剛喂完奶,她就把蒸好的紅薯端進來了。

蘇梨梨跑了一上午,還跟人理論那麽久,真是又累又餓。

她抓起一個紅薯就往嘴裏送,卻忘了這紅薯是剛出鍋的了,險些沒被紅薯給燙著。

“哎喲你慢點,這都當媽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蘇母看她那急赤赤的樣子,忍不住失笑。

蘇梨梨在蘇母麵前,半點都不吝嗇自己的嬌氣。

她哼哼的將嘴裏滾燙的紅薯翻滾了下好讓它降下溫度,這才說了聲:“那我餓了嘛。”

“知道餓還不早點回來,在外麵跑那麽久。自己餓著也就算了,還把我孫女餓的哇哇叫,真是不像話。”蘇母一邊笑著一邊數落,責怪的話卻半點力道都沒有。

“娘,你這是有了小孫女就不顧我了嗎?明明我也很餓,你怎麽話裏話外都念叨著小孫女。”蘇梨梨不滿的撅了噘嘴,抱怨完之後又咬了一口紅薯。

別說,這個季節的紅薯真是又甜又軟。

都是粗糧,這東西可比那咬一口滿嘴苦的苦蕎好吃多了。

蘇母見她餓成這樣,頓時就心疼起來。

嘴裏雖然抱怨著,手卻很實誠的伸過去準備把晶晶接過來好讓女兒自在的吃飯。

誰知道她手伸過去的時候,蘇梨梨卻抱著晶晶往旁邊一躲。

“娘,你幹嗎?我和晶晶這麽久沒見了,當然要好好抱抱她,你可不許搶。”

蘇母被她這不講理的樣子氣笑了:“這孩子都吃飽了,你還抱著不放有什麽用。”

“那也不行。”蘇梨梨不講理的拒絕:“你們祖孫別想背著我培養感情,我現在要自己抱,你吃飯就好。”

她這樣一說,蘇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根本就就不是蘇梨梨蠻橫不講理,她隻是想讓蘇母好好吃口飯而已。

大家都很餓,吃紅薯又不像吃米飯那麽麻煩,一隻手也能行的。這樣的情況下,蘇梨梨當然不會讓蘇母餓著餓著肚子抱晶晶。

“你這丫頭啊,主意是越來越大了。”她歎了口氣,無奈的拿起個紅薯也咬了一口。

“嗯,這季節的紅薯是好吃啊,明天要是再有人擺攤買,我還去買一點。”蘇母一邊吃一邊誇讚起來。

蘇梨梨正好也是這個意思:“我也覺得這紅薯好吃呢,這要是能用炭火烤上幾個,味道一定更好。”

正在母女兩一邊吃紅薯一邊聊天的時候,屋子大門處突然暗了暗。

蘇梨梨下意識看過去,原來是葉謹琛和陳羽恰好路過。

她挑了挑眉,也沒去想為什麽這個點葉謹琛兩人會出現在這裏,隻低頭繼續吃著紅薯。

那邊,陳羽回到葉謹琛的屋子後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半點形象也沒有。

葉謹琛給他倒了杯水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解渴,這才端端正正的坐上他旁邊的椅子。

陳羽往嘴裏灌了一大口水,張口就是抱怨。

“可累死我了,話說你們這個廠子真沒有辦下去的必要了。設備落後不說,廠裏的風氣也差的不行。”

他說完後葉謹琛並沒有急著接話,而是沉思般的愣了下。

“所以,這次考察你是不太滿意了?”

陳羽抿緊了嘴唇,一臉神秘:“你猜?”

“陳羽。”葉謹琛臉色嚴肅的喚了他一聲:“談正經事的時候,不要這樣。”

“嘖,就你古板。”陳羽不滿的往後靠了靠,想要閉目養神。

剛靠了一會兒又坐起來,很不服氣似的看著葉謹琛:“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幅古板的樣子,我跟在你身邊平白多挨了好多罵。”

葉謹琛:......

陳羽不等他開口又自顧自的擺了擺手:“得了,知道你性格一向如此,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葉謹琛鬆了口氣,眼神裏帶著些歉疚。陳羽說的是事實,每次他和陳羽在一起,挨罵的總是陳羽。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和葉謹琛比起來不夠穩重,太跳脫。

想起這些,葉謹琛不免覺得陳羽有點被他帶累。

可他的歉疚,終究沒能在心裏停留超過三秒。

因為陳羽話鋒一轉,又開始不正經的調侃起他來。

“說實話,你心心念念的那個姑娘到底是誰啊。我都不遠千裏跟你過來了,你真不打算讓我認識認識?”

他今天在廠裏晃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哪個女同誌是葉謹琛心心念念的。

這會兒不問個究竟,他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陳羽一副欠揍的樣子,讓葉謹琛剛剛在心裏生起的愧疚感瞬間**然無存。

甚至葉謹琛還認為他小時候被揍長大後被數落都是有原因的,你就看他這副欠揍的樣子,狗路過恐怕都得踹他兩腳。

“你能不能有點正形。”他無奈的問了句。

陳羽正痞痞的笑著呢,見他半點沒有要笑的意思,這才勉強斂起痞氣。

“什麽人這麽神秘,看也不讓看,早知道我就不走這一趟了。”他小聲嘀咕了句。

但對於那個心心念念的人,葉謹琛卻始終緘口不言。

怎麽也問不出自己想要的,陳羽有點失望,隻能怏怏的把話題轉移到訂單上。

“好吧,你不說我也不能逼你。不過你們這個廠子的確不符合我們的要求,這樣吧,我先給下個一千套秋衣布料試試。如果做不到我們的要求,那之後的合作可就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