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主任本來還擔心民警不讓她們離開,聽到民警鬆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連忙拉了村支書就要離開,恨不得立刻把陳皓母子拉過來打個圓場,最好給蘇梨梨那個賤女人找點麻煩。
正當她興衝衝要去找人的時候,陳羽不知從什麽地方躥了出來。
“去哪兒啊,兩位村幹部。”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讓婦女主任莫名心中一寒。
“那個,我們去看個人。”她強行鎮定下來,聲音卻有點顫抖。
陳羽樂嗬嗬的笑了下:“別找人了,蘇梨梨醒了,咱們還是先對峙吧。”
原來在他們說話的功夫,病房裏的蘇梨梨已經醒了。
她醒來之後第一件事當然是找孩子,待蘇父告訴她晶晶還跟蘇母在家之後才算冷靜下來。
葉謹琛給她倒了杯水後她才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立刻就要跟婦女主任兩個人對峙。
民警之所以沒立刻帶著那兩個村幹部回派出所,為的也是這個。
這會兒陳羽開口了,他當然不會再讓那兩個人走。
“既然人醒了,那就先對峙吧。”他叫住還打算開溜的兩個人,淡定開口。
民警也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麽,兩個入了黨籍的村幹部會這樣對一個女同誌。
婦女主任還沒從能去找陳皓的喜悅中走出來就被叫住,臉上的笑意都沒來得及收斂呢。
兩個村幹部不情不願的跟著陳羽走進去,村支書又摸出裝煙絲的袋子準備抽一杆煙。
煙絲還沒來得及裝進煙鬥裏,那邊給蘇梨梨換吊瓶的護士就轉過身來冷冷看他一眼。
“這裏是病房,不能抽煙。”她語氣還算客氣的提醒。
村支書一臉尷尬,隻能把捏在手裏的煙絲又放回去,抬頭就對上蘇梨梨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警察同誌,我被綁架了。”被葉謹琛和蘇父扶著半靠在**的蘇梨梨開口就是重點。
“綁架?”民警皺了下眉頭:“這個罪名可不小,你還是想清楚再說。”
陳羽一臉八卦的靠在病房角落裏,沒有開口。
蘇父和葉謹琛也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們已經達成共識,這個事兒就讓蘇梨梨自己與對方對峙,他們也好聽聽這些人憑什麽把人捆起來。
如今是新社會了,誰也沒有權利私自捆人。就算是抓住了罪犯,也得送到派出所去處置。
“不需要想,她綁我就是為了獲利,這個在刑法裏就是叫做綁架。她還搜走了我身上的糧票和錢,我的自行車也被他們扣下了。”蘇梨梨不慌不忙的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先前囂張搜她身的婦女主任。
“搜糧票和錢,還扣自行車?”這下民警可不淡定了,一雙眼睛刀子似的剜向那兩個村幹部。
“是,一共兩塊錢一張銀票,錢不多,但性質很惡劣。她還問我要更多的東西,威脅我不給她錢就沒東西吃。”
婦女主任:.....
告狀也不用這麽積極吧!就兩塊錢而已!
她回頭看了眼村支書,又看了下民警:“這個,都是誤會。我隻是說給她送點飯吃,讓她拿錢來換。”
“可不是換。”蘇梨梨冷冷打斷:“你說了不給你五塊錢就不給飯吃,五塊錢一碗飯,你那比豬食還差的飯也喊的出口。”
這話一出,婦女主任可就不幹了。
“什麽比豬食還差的飯,我們家都是那樣吃的,還給你放了好幾根青菜呢。”
民警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所以你問她要五塊錢是真的。”
蘇梨梨讚賞的看了眼民警,這警察同誌會抓重點,肯定前途無量!
“是,可是她沒給啊。她身上一共就兩塊錢和一張糧票,她不是說了嗎。”婦女主任連忙接話。
“得嘞,她自己承認了,那這個綁架勒索可跑不掉了吧。”陳羽兩手一拍,笑嘻嘻的接話。
綁架勒索,這作為一個村幹部來說已經是很嚴重的作風問題了。
然而,林阮阮並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她望著那個婦女主任再次開口:“除此之外,她還因為私人恩怨常年擅自處罰百姓。今天帶人堵我的那個女人跟她是表姐妹,她一方麵是為了勒索錢財,還有一方麵則是為了給她的表姐妹出氣。”
“你瞎說,我就是看你們打架打的太厲害了,所以想讓你們冷靜一下。”婦女主任緊忙否認。
“你敢說她不是你表姐妹?我善意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在警察同誌麵前說假話可是要加重處罰的哦。”陳羽又在旁邊補刀。
他向來是個看熱鬧不嫌棄事兒大的,這會兒當然得拱火。
且在他出病房前葉謹琛也有交代,讓他看好這兩個所謂的村幹部。
聽到這裏,民警也大概知道這婦女主任都做過些什麽了。
“好,這些我都知道了。不過蘇同誌,你還得告訴我一下為什麽會跟村裏的人打架。”他借著昏黃燈光將剛才的事都記錄下來後,這才看著蘇梨梨問。
“對,就是她先打架我才會關她的,一切都是她有錯在先。”婦女主任猛然激動起來,像是看到了希望。
隻要蘇梨梨有錯,那她做的這些事應該就不算什麽了吧。
她本來以為民警問這個話蘇梨梨肯定會慌,不了躺在**的女人竟然笑了下。
“這個,我覺得警察同誌你更該去問一下圍毆我的那些人。對了,陳家村的人還拐賣兒童,這個事兒我已經在縣裏的派出所報案了。”她說的直接了當,根本不管婦女主任的臉色有多麽難看。
“拐賣兒童?”民警都驚呆了,一個小小的陳家村怎麽竟然有這麽多烏糟事。
“對,拐賣兒童,我剛出生的兩個女兒被她們合夥賣了。一個賣給了本村的陳河,後被我用二十塊錢換了回來。我還有個小女兒至今沒有找回,今天去陳家村就是找線索和證人的。”蘇梨梨說了許多話覺得嘴唇有點發幹,但還是把該說的話說完了。
“喝點水。”葉謹琛注意到她有摸喉嚨的動作,趕緊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她笑了下,這才單手接過水抿了一口。
由於她說的這些事都太聳人聽聞,便衣民警已經不敢私自調和了。畢竟這裏麵還有縣警察局的事兒,一個處理不好自己都得挨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