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梨剛一出樓梯間就看見陳母蘇母在拉扯,蘇母還險些被她拉扯到地上。

她雖算不得脾氣火爆,卻也忍不下這口氣,當即大喝了一聲。

不過就去了趟派出所的時間,陳母就敢登堂入室的從她家拿東西,這還了得!

陳母抱著東西正準備走呢,冷不丁就聽到一聲喝,懷裏的東西都險些被嚇掉了。

回頭一看,蘇梨梨已經拄著拐棍一瘸一拐的往她這邊走,怒氣衝衝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誰給你的膽子來我家搶東西。”蘇梨梨冷著聲音問,伸手就要去搶。

那包東西都是葉謹琛和陳羽買的,裏麵有雞蛋糕和夾心餅幹,還有一小罐麥乳精,說是為了感謝那天蘇梨梨給陳羽做早飯。

蘇父蘇母顯然是沒舍得吃裏麵的東西,隻拿了給晶晶的那罐奶粉出來,餘下的都還用之前的三角兜子裝著,所以葉謹琛一眼就認出來了。

“搶劫?”他挑了下眉頭,望著陳母質問。

“可不是搶劫,你這個同誌別亂說啊。”陳母一聽這兩個字就慌了,趕忙搖頭解釋。

“蘇梨梨是我家兒媳婦兒,如今我兒子被人打了住院了,我來拿點東西怎麽就叫搶劫了呢。”

“這是我娘家,不是你家,你這樣登堂入室的搶奪東西,不是搶劫是什麽。”蘇梨梨拽著三角兜子不肯撒手。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旁邊已經圍滿了人。

陳母潑辣的很,就算這麽多人圍著她她也半點不帶慫的。

“你還好意思說,陳皓都在衛生所住了好幾天院了你也不去看看,你給人當媳婦兒就是這麽當的?”她故意拉高了聲音質問。

蘇梨梨咬了下嘴唇,正當要跟她要跟陳母好好掰扯掰扯這個事兒的時候,樓梯口突然竄出個人。

“葉技術員,快,廠裏的機器出問題了,有個人被軋斷了手,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葉謹琛皺了下眉頭,手裏的工具袋都還沒來得及放下轉頭就打算跟他走。

剛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蘇梨梨,有些不放心的樣子。

“快走吧,那人傷的可重嘞。”來叫他的人立刻在旁邊催促起來。

陳母見他一直盯著蘇梨梨,就有些戒備的看他又看看蘇梨梨,來回的眼神裏像是在懷疑什麽。

葉謹琛抿了抿唇,眼裏閃過一抹糾結,這才快步離去。

睡著覺的陳羽剛被喧鬧聲吵醒,打開門就聽到有人對葉謹琛這樣說。

他想也不想的,當即就跟了上去:“謹琛,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機器出問題可不是小事,葉謹琛是專負責這一塊的,這一去還不知道會有什麽事等著他。

陳羽跟著去,萬一遇到點什麽事他這個京圈小霸王還能幫他撐撐腰。

蘇梨梨有點擔心,但此刻自己被陳母纏住也沒辦法去幫忙,隻能眼看著葉謹琛兩個人走遠。

“你看啥呢,把東西還我。”陳母看她盯著葉謹琛的背影看,忍不住咬了下呀,搶東西的手又加了把力氣。

“誰的東西,你這樣算入室搶劫你知道嗎。”蘇梨梨趕忙把東西拽回來,沒好氣的說。

小娟就站在她旁邊,眼裏閃著似笑非笑的得意。

“誰算入室搶劫,你們大家評評理,我來自己兒媳婦兒家拿東西能算搶劫?”陳母被她氣笑了,尖著嗓子望向周圍的人問。

“是不是入室搶劫,咱們要不去派出所問問?剛好我才從那兒回來,他們得找你問兩個孩子被賣掉的事兒呢。”蘇梨梨眯了下眼睛,盯著她冷笑。

她一隻手拄著木棍,一隻手拽著陳母懷裏的三角兜,本該很狼狽的,卻莫名有一種迫人氣勢。

“誰賣兩個孩子了。”陳母底氣不足的念了句,手上的東西卻不自覺的鬆開了。

蘇母本就氣的不輕,聽到她不認賬猛地就炸了。

“你還沒賣嗎,我瑩瑩到現在都還沒找回來呢。可憐我兩個孫女這麽可愛,卻碰上你們這對惡毒母子。”

她聲淚俱下的控訴,弄得旁邊圍觀的鄰居們都跟著動容。

“有一說一,陳家賣孩子這事兒辦的是真不地道。”

“就是,當初梨梨那孩子被欺負了也不是什麽秘密,是陳皓那小子上趕著要娶人家的。”

“這事兒我知道,我可是親眼看見他跪在老陳麵前求著取梨梨的,還說什麽會把她肚子裏孩子當自己得養。狗日的,當初老子還佩服他的肚量呢。”

“這誰能接受的了,一看那都是騙人的,哪有這麽蠢的人,幫別人養孩子。”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簡直是把陳母放在火上烤。

聽著旁邊人的議論,她耳根都開始泛紅了,這才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知道什麽,我兒子是被這女人騙了才會娶她的。”

“誰騙他。”蘇梨梨冷笑:“難道我還能騙他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那誰知道,要不是你個小賤人騙他,他怎麽會那麽心甘情願的娶你。”陳母咬了下後槽牙,恨的不行。

“你說怎麽會。”蘇梨梨把手上的東西隨手往桌子上一放,往前逼近一步。

“要不你回去問問,陳皓是看上我爹給的豐厚嫁妝,還是想借著娶了我的借口讓我爹和我哥幫他在廠裏升職?”

她問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隻冷笑的望著陳母。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可就又炸了。

“我就說陳皓為什麽求著娶她,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想起來了,當時梨梨的陪嫁可厚著呢,不但有家具什麽的,還有自行車和一百多塊錢。”

“對啊對啊,當時申林那孩子可是廠裏的二把手呢,老蘇也是個經理,要說陳皓娶梨梨是想靠他們父子在廠裏站穩腳跟,那完全可能的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弄的陳母耳根都紅了。

“你們別瞎說,我兒子能在紡織廠做下來,完全是因為他有本事,跟這小賤人有什麽關係。”

“有什麽關係,哼,如果我沒記錯,當時陳皓隻是個普通工人吧。如果不是發生了後來的事兒,他現在能混到一個輕鬆的工位?”蘇梨梨一臉不屑。

“雖然我爹和我哥並沒有做什麽,但你敢說提拔他的人不是看我哥和我爹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