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的第一夜,蘇梨梨睡的不太踏實。

晶晶每喝一次奶她就在想瑩瑩餓的時候怎麽辦,每給晶晶換一次尿布,她就會擔心瑩瑩是不是也尿濕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踏實些。

筒子樓就是隔音不好,她才剛剛睡沉呢,鄰居們出門上班的聲音就不絕於耳。

翻來翻去的,倒是覺得餓了。

蘇父早早的就去了紡織廠,蘇母則給她弄了早飯在鍋裏才走。

她剛起來吃了口東西,晶晶就在房間裏奶聲奶氣的哼哼起來。

無奈的放下碗去看,這孩子卻並沒有尿。

“你怎麽了?知道媽媽在吃飯,你也餓了?”她輕輕捏了下晶晶的小臉,好笑的問。

這麽小的孩子還不知道她在說什麽,隻知道吧嗒一下粉嘟嘟的嘴唇,然後往兩邊扭,一看就是在找吃的。

看她這奶萌奶萌的樣子,蘇梨梨哪裏還覺得餓,當然是先給孩子喂飽再說。

前世孤獨了三十多年都不能結婚生子,這一世有了兩個孩子,她當然心肝寶貝肉似的疼著。

等將孩子喂飽之後,桌上的飯菜早已經涼透。她也不抱怨,隻端著飯菜準備去走廊上熱。

一打開門,卻見到個髒東西在門口杵著。

“你果然回來了。”陳皓臉色鐵青,站在門口森森然衝她開口。

蘇梨梨也不慌,還了他一個更加陰森的笑容。

“怎麽了,我沒凍死餓死在外麵,你很失望?”

陳皓見她這樣不由的皺起眉頭,不認識她似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梨梨,你到底是怎麽了,怎麽這麽跟我說話。”

他這麽疑惑,蘇梨梨反而樂了。

“那我要怎麽跟你說話,三跪九叩嗎?也不是不行,你死了我就給你扣。”

這邊的習俗就是丈夫死了妻子要守孝,她既然跟這渣男有了夫妻名分,陳皓若死了該給的體麵她還是會給的。

一聽她這麽說,陳皓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惹上什麽髒東西了,要不去跟我找個神婆看一下。”

“可不就是惹上髒東西了,甩都甩不掉。”蘇梨梨白了他一眼。

這人冷不丁出現,原本覺得很餓的她突然就沒了胃口。

看到了他不反胃都不錯了,哪兒還能吃的下東西。

眼看陳皓就要抬腿進屋,她趕忙關上房門。

“梨梨,你開門,我們好好聊聊。”陳皓懊惱的抓了下頭發,耐著性子喊。

“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要聊,把我女兒帶回來再聊。”

蘇梨梨並沒有急著提離婚的事兒,若是瑩瑩找不到的話,少不得還得從這渣男母子身上下手。

“孩子已經送走了,你現在糾結這個有什麽用呢。你還在月子裏,先別動氣。等你養好身子,咱們再生一個自己的孩子不好嗎?”

陳皓用力敲了幾下門,聲音大到整棟樓都能聽見。

蘇梨梨被這聲音震的頭疼,直接扭身進屋。讓他鬧,鬧夠了他自然就會走。

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有好身體才有資本獨自撫養女兒,更何況她還要去找瑩瑩。

她不搭理陳皓,卻有好事的願意搭理,胖嬸就是其中一個。

聽到動靜,她早就在門後聽了許久。直到陳皓開始敲門她才扯開房門,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小陳啊,你們小兩口是吵架了嗎?”她探出堪比西瓜的大腦袋,小聲問了句。

她剛才在門後好像聽到什麽送走孩子來著,加上她又一早就聽說蘇梨梨生的是雙胞胎。

難道說這家人竟然把孩子送給別人了?喲,這可是天大的新聞,她得好好打聽清楚才行。

一想到這些她就興奮的不行,於是一臉興奮的望著陳皓。

陳皓原本還想再砸門,一聽有人在叫他趕忙收斂了力氣。

“胖嬸啊,您在家呢。”他換上平常那副隨和的模樣,衝著胖嬸笑了下。

“在家在家,小陳,你倆鬧啥矛盾了?”

胖嬸可不在乎他那點麵子功夫,她隻想知道這其中的八卦。

“沒有,我們沒鬧矛盾啊。”陳皓笑著,心裏卻將這多事的胖女人罵了千百遍。

“哎喲,跟我還瞞什麽。小陳啊,胖嬸知道你不容易,這事兒擱誰誰也受不了啊。”

胖嬸擺擺手,十分善解人意似的。

“要我說這梨梨也是不懂事,自己什麽條件不清楚嗎,還跟你鬧矛盾。”

她這話可是說到陳皓心坎上了。

雖然心裏覺得她說的無比對,麵上陳皓卻還笑了下。

“也不能這麽說,女人剛生孩子嘛總會有點情緒,我理解的。”

瞧,他這好男人塑造的多麽完美。

回到房間裏的蘇梨梨聽到這話都忍不住胃裏直抽抽,世上怎麽能有這麽惡心的人?

買了她女兒還來扮好人,這是要讓整座筒子樓裏的人都覺得是她不懂事?

‘唰’的一聲又把門拉開,她冷著臉看向往這邊湊的胖嬸。

胖嬸一看到她,心裏的八卦之火頓時燃的更旺了。

“梨梨啊,你看小陳都主動上門了,要不你們好好談談?”

她巴不得這兩個人就在門口說,好讓她看熱鬧。

“你是沒有自己的事兒嗎?早上宋叔讓你洗的鍋碗瓢盆都洗幹淨了?衣服也都洗了?”

蘇梨梨挑起眉梢,望著她好笑的問。

這女人又懶又饞,八成是家裏又沒碗用沒衣服穿宋叔才會交代這樣一句。

“你這孩子,怎麽聽人牆角呢。”一聽她說出自家男人早上交代的話,胖嬸的臉頓時掛不住了。

“這不是跟胖嬸你學的嗎,誰家的事兒都要摻和一下,要不怎麽顯得我古道熱腸?”

她說的理所當然,末了還加一句:“你放心,你每次嘴饞挨揍我都沒聽到,我很講道理的,從來不偷聽。”

這不就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她越是說她沒聽到,那她就越是聽到了啊。

陳皓疑惑的看向她,他才發現這女人竟然這麽牙尖嘴利。

蘇梨梨說這話完全就是將胖嬸的臉皮撕下來放在地上踩,這還得了,胖嬸哪裏能忍。

她怒氣匆匆的就要上來撕扯蘇梨梨:“你這小**,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