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果然沒說謊,輕輕鬆鬆幾下便將架子做好了,十分的牢固,無論楊晚晴如何晃,都穩如泰山般。

“搬進屋裏去嗎?”

楊晚晴點點頭,就將男人輕鬆的提了起來,害怕他傷口崩開,想要幫忙,卻還沒來得及就被搬進了屋。

想起自己扯出兩塊板子都用盡了力氣,楊晚晴又不禁感歎:家裏果然還要有男人!

“後麵呢!你想要怎麽做?”

她擺弄著架子上的枯木,搖搖頭,“還沒想好,這東西我也沒有研究過。”

沉思了半晌,她又道:“不過看它的生長環境,應該需要在溫暖的地方,而且還要靠近水源,我們屋裏還算是暖和,不過水源……”

一時間她有些犯了難。

她總不能將那山上的溫泉運過來吧!

空間裏的醫院倒是有合適的地方,不過若是放在空間裏,就和憑空冒出來無異了,恐怕會嚇壞眾人,她用醫術治人都被傳成妖怪,若是憑空生物,豈不傳的更加離譜。

楊晚晴打了個寒顫,回過神,表情有些凝重。

“你說的這些我也不大懂,幫不上什麽忙。”

黎淵的表情有些愧疚,原本他身為男人,應該撐起這個家,卻不想要靠女人奔波,實在太過意不去了。

看穿他的心思,楊晚晴忙道:“才不是呢!若不是有你幫我做這個架子,我恐怕今天、明天都做不好,這都要多虧你呢!”

雖然知道她是寬慰自己,心裏卻也好受了許多。

瞧著地上因為搬運枯枝而落下不少的灰塵,楊晚晴利落的收拾著,也趁著這幾日無事,做起了瑜伽,每日克製食量,按頓吃起了減肥餐。

“你這東西好吃嗎?”

一連好幾天,黎安看著她碗裏花花綠綠的各種菜,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還行吧!主要是營養均衡,卡路裏和熱量都不高,還能夠滿足人體蛋白質的需求,對減肥還是很有幫助的。”

楊晚晴條件反射的說了一大堆,發現桌上兩人詫異的表情,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你說的都是什麽鬼東西?”

黎安擰著眉毛,一句沒聽懂,而對麵黎淵的表情也晦暗不明。

“那個,我隨口胡謅的。”

她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將這件事都推給了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師傅’,“他這個人很奇怪,總是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我跟著聽多了,偶爾也蹦出來兩句,吃飯,吃飯吧!”

“我就說呢。”

黎安總歸是小孩子,並沒有多想。

黎淵明顯沒那麽好忽悠,他依舊定定的看著女人,似乎要找出什麽端倪來,不過顯然結果是令人失望的。

楊晚晴心虛的底下頭猛吃草,有些食不知味。

晚飯過後,黎淵在她的催促下做散步運動,黎安則早早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內,她收拾完廚房後泡了一杯自製的蒲公英花茶。

“要不要來一杯,這可是好東西。”

她也是偶然間發現了幾株,當成寶貝般的采回來,晾幹了泡水喝。

看著她手裏的杯子,黎淵搖搖頭。

她似乎總能給人驚喜。

“對了,明日我要去鎮上,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我一並給你捎回來。”

黎淵思索了片刻,搖搖頭道:“沒什麽想要的,你去鎮上少買些糖,吃太多對牙不好。”

這些日子黎安被糖人勾住了神,再這樣下去,非要蛀牙不可。

“嗯。”

楊晚晴點點頭。

光想著哄小家夥開心,倒是忘了他是個孩子,克製力稍差。

……

翌日,楊晚晴搭著張大哥的順風牛車一路到了鎮上,剛到全福酒樓的門口,便被熱情的請了進去。

夥計起茶倒水,十分殷勤。

開玩笑,這可是店裏的財神爺,伺候好了她,自己也能跟著得好處。

“夫人您稍等,我們掌櫃馬上就出來。”

話音剛落,錢掌櫃便從後麵邁步到了麵前,看到她也是萬分激動,“夫人,您可來了,這個月的分成下來,我還準備派人送到你府上呢!”

“這些日子有事耽擱了,實在勞煩掌櫃了。”

楊晚晴笑眯眯的接過錢袋,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十分滿意,“看來錢掌櫃這個月也是生意興隆啊!”

“那還多虧了夫人。”

錢祁山嘴角的笑合不攏。

這段日子可抵得上往常三四個月的利潤,多虧了她的菜譜和木耳,不過想起木耳……

“夫人前些日子說要養殖木耳,不知道可有眉目了?”

上次送來的雖然還有富餘,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木耳可是個好東西,口感脆爽,味道鮮美,在這地方是少見的新鮮玩意,一經推出,便受到眾人的追捧,幾乎是進門必點的菜碼之一。

“還在琢磨,能不能成,怕是還要耐心的等上一陣。”

楊晚晴裝好了錢袋便準備回家,路過藥鋪,想到張老爹和黎淵的腿,雖然已經大好了,但還是需要鞏固鞏固,在買些補身子的,遂邁步走了進去。

“這位客官,您是自己看診還是替家人買藥,可有藥方嗎?”

藥鋪夥計熱情的迎了上來,關懷備至,倒是讓楊晚晴感受到一絲在醫院的感覺。

“我自己有方子。”

她簡單的敘述了下,夥計按照她的話抓藥,用油紙包好,“您拿好。”

楊晚晴從懷中掏出銅板遞給他,又問了問補藥的價格,在心中暗暗記下,就在剛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喧鬧聲。

“讓讓,麻煩大家讓讓!”

四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抬著一個老頭進了門,那老頭呼吸急促,臉色紫青,十分痛苦,手還不斷揮舞著,時不時的抓向脖子,摳出了幾道血痕來。

“這是怎麽了?”

“是呀!看樣子好嚇人。”

“瞧著模樣,怕是活不成了吧!”

隨著他們後麵進來不少圍觀的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一點畫麵。

楊晚晴皺著眉頭,也順著往裏擠了擠,想要看看是什麽情況。

隻見老頭被抬到看診大夫麵前,那大夫鶴發童顏,正襟危坐,倒是十分有氣勢。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手搭在老頭的腕上,表情凝重,時不時的皺皺眉頭,讓人心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