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對於這些事情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

“六弟今天前來有什麽事情不妨就直說吧,我們之間不必見外。”

黎淵說完這句話以後,六皇子看了一眼兩個人笑著開口。

“就知道跟你們兩個這樣客套不自在,前幾日五哥找過我這件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吧。”

黎淵對於這件事情並沒有說話,是黎安點頭承認了下來。

“這件事情已經有人告訴我了,不過我也知道六哥並沒有答應五哥,要不然今天也不會在這裏和我們一起談話了。”

“小安,你能想明白這些事情我很高興,我確實是沒有答應五哥,我並不想卷入皇位的爭奪之中。”

六皇子如實說出自己心裏麵的想法,這個位置太多人渴望,有太大的責任,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可以承擔起那一切的人。

“可是你既然生在皇家,這件事情就算是你不想摻和起來也已經身在其中了。”

黎淵對於這件事情其實看得非常明白,無論皇帝對你是否看重,你是否得寵受用,能力的強弱,這些都和你想不想參與到這個事情裏來是兩回事。

“隻要我們生在皇家就沒有辦法把這件事情撇得幹淨,除非是我們永遠消失。”

六皇子聽見黎淵說了這些話以後愣住,隨即了然一笑,“道理是這麽個道理,我不想站在任何人一派去爭,對於那個位置,我自己也沒興趣,我隻不過是想著這個位置應該坐著更好的人,不應該是五哥那樣自私的人。”

黎淵黎安兩兄弟聽見這句話以後,心裏麵都想到了五皇子可能是在去六皇子府上的時候,說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話。

要不然六皇子不可能直說這些事情。

“不知道六哥這話從何說起。”

黎安非常想知道五皇子到底說了什麽,讓六皇子這樣不拘小節的人都覺得他自私。

“過去的事情變過去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不會和五哥站在一起,日後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九弟是一定會坐上那個位置,我無意和任何人站在一起,與任何人作對,隻想清閑一個人,還望日後九弟能夠保全我母妃。”

聽見六皇子這句話,黎淵黎安兩人對六皇子今天來找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已經心中了然。

“放心吧,六皇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的母妃,我知道你無意與五哥在一起,就算是你不想和我們一起也可以,你可以依舊過你瀟灑自在的日子。”

原本黎安也沒有想過,回來以後要拉攏哪個皇子站到他的隊伍裏,幫他一起爭奪皇位。

畢竟他本身就是太子了,而且就像是六皇子所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位置是一定會落在他的身上的。

就憑著皇帝對黎安的喜愛,這個位置基本跑不了了。

“既然能得到九弟這句話,那為兄就放心了,日後為兄絕不與你做對,若是必要時刻需要為兄的話,為兄也不會袖手旁觀。”

思索半天,六皇子還是說出了這句話,畢竟他已經向黎安求了自己母妃的安全,不可能說什麽都不付出。

“既然有六哥這句話的話,那弟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幾個人舉杯,黎安還不太能喝酒,隻是淺淺的啄了一口。

六皇子和黎淵兩個人將杯中的酒喝盡,然後繼續吃菜討論這些年他們兩個不在時候發生的事情。

六皇子博學多聞,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能抓到重點,說出來的問題也是一針見血。

黎淵和黎安至此對這麽多年以來朝中的事情更加了解了一些。

幾個人出門,五皇子留在外麵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這三個人一起出來有說有笑。

“你們說這六皇子拒絕了我們主子,偏偏要和太子在一起,他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隻有我們主子才是,最有機會當上皇帝的。”

“這誰能知道呢?畢竟我又不是他,隻能說是他太蠢罷了。”

兩個人討論了幾句,打算回去和五皇子交差。

現在來看黎安年紀太小,若是打理國事的話,可能會有一些吃力。

六皇子閑雲野鶴,對這些事情沒有心思,黎淵又不得皇帝喜歡,是最不可能得到皇位的那個人。

若是以大局來看,現在怎麽看都是五皇子最合適當皇帝。

可惜皇帝偏偏以自己的私心來看,讓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坐上那個位置。

其實那些大臣何嚐不知道,黎安的資質其實是要比五皇子更好的,但是他們都覺得黎安的年紀太小,沒有辦法主持朝政之事。

如果黎安的歲數再年長一些,像六皇子那麽大,他們也可以支持黎安。

可惜那麽小的一個孩子,現在怎麽可能會坐穩那個位置。

以現在的狀況來看,如果到時候事情發展的不利的話,黎淵也許會控製黎安也不一定。

黎淵的生母出身不高,平時又最不得皇帝喜歡,而且論起文采,他比不得六皇子,論起謀略,這麽多年來,又沒見過他做出什麽特別出彩之事。

這些大臣覺得黎淵實在是平庸,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

“怪不得這邊緊著拒絕我呢,原來想在那邊攀高枝,真是沒有想到六弟居然也是這樣的一個人。”

五皇子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冷嗤了一聲。

他原本以為六皇子是能看清楚這些事情的,誰知道他竟然也如此糊塗。

自己這個六弟在平時那麽聰明,在這件事情上卻犯了糊塗,真是不應該呀,既然這樣的話,那日後就不要怪自己了。

“那,我們要不要去警告一下六皇子?”

跪在下麵的屬下說著,五皇子一個冷眼甩過去看著他。

“你到底是不是蠢?上次的事情你還沒有吃到教訓嗎?你想再被人家反算計一次?還是說你想徹底的把他跟我倆的關係變成仇人?”

說話的屬下聽見這話以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表麵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至少我現在還暫時不能給自己樹立那麽多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