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淵打開信封,看見裏麵厚厚一疊銀票的時候,心裏麵無比複雜。
雖然他確實得不到父皇的寵愛,可是也並不像這個小女人想的這麽困難。
他翻來翻去沒有翻到楊晚晴的信,心裏麵有一些失落。
他看了下麵來送信的手下,“她最近在那邊生活的怎麽樣?”
“皇妃在那邊生活的很好,生意一直都源源不斷。”
“那她還一直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嗎,人有沒有瘦?”
黎淵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情,如果她還是任何事情都自己出去跑的話,那樣不僅勞累不說,而且危險性也會變大。
“這個茶館裏的事情皇妃已經不插手了,最近那邊的傷員太多了,皇妃經常帶在藥鋪裏麵救治傷員。”
“那邊的傷員很多嗎?”
黎淵微微皺眉問出了這句話。
“是,那邊的藥鋪裏麵都已經滿了,所以已經有人開始往皇妃的藥鋪裏麵送了。”
黎淵心裏麵明白,雖然是女性診所,但是真遇到這種事情,如果不讓這些士兵進去的話,那邊的官府也是不會允許的。
“這些傷員是救不完的,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讓她盡快轉移到我國邊境內,不要在那邊,危險太大了,聽說敵國的太子就要到邊關了,如果發現了她得蹤跡,可能會對她下手,因為讓他放寬心,我可能很快就過去了,等她到我國邊境內,隻要安心的在那邊等著我就好了。”
黎淵就在這一刻做出了一個決定,他還是想出征邊關。
現在的局麵一度僵持,武官並不是不想出去打仗,而是國庫虧空,文官更想要做的事情是用和平解決這件事情,不費一兵一卒。
眼下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送出哪位皇子出去為質子,另一個則是讓公主和親。
如果出去為質子的話,那這個選擇必定是自己,但如果和親的話,隻有五皇子的妹妹是可以出去的。
大公主和三公主都已經成婚了兩個人自然是不可能再嫁出去的。
八公主這個時候還未及笄,年紀太小,沒有辦法出嫁。
所以唯一合適的人選就是五皇子的妹妹,七公主。
這當然就能說得通,為什麽那些人極力的推薦自己出去為質子,而不是要讓公主去和親了。
五皇子舍不得讓自己的這個妹妹嫁出去,而自己也並不想用一個女人來解決這兩國的大事。
能有一個女人去解決的事情固然是簡單,但是日後七公主的日子得多難過,他們誰也不知道。
素來前去和親的女子都沒有好下場,他不想讓這種悲劇再一次發生。
即便她是五皇子的妹妹,但她也身體裏有著和自己相同的一半血液,她也是自己的妹妹。
黎淵並不想那麽冷血。
當黎安知道黎淵的這個想法以後,第一時間便皺起了眉毛反對。
“不行,如果四哥你出去打仗的話,有危險可怎麽辦?我到時候怎麽跟……交代”
黎安說到那個人的時候頓了一下,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說出這個名字。
這宮中眼線太多,他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提起她。
“我去那邊不是也離她更近一點嗎?這樣子我們兩個以後也能多在一起常見麵了,你就不用太擔心這些事情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可是如果你真的出了危險,我該怎麽辦?”
黎安實在是不放心這件事情,而且自己和四哥在一起這麽多年,感情已經不是能夠像其他那些兄長一樣那麽普通的。
“我會盡力保全自己,更何況我已經這麽大的人了,又不是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你有什麽好擔心的?”
黎淵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想讓自己過去的原因,隻不過是因為擔心自己,但是他更想去保家衛國,想陪在楊晚晴的身邊。
他一直碌碌無為的待在京中,這算什麽本事。
“不行,我不同意,我反對,這件事情四哥你還是先不要再提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黎安抬步即走。
最近老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誰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段時間黎安的回宮讓他回光返照了一段時間。
前幾天的一陣好轉之後,現在身體的情況居然愈來愈下,越發的嚴重了起來,整天湯藥不斷維持著身體。
黎安每每看到這一幕,心裏麵都明白自己父皇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小安,你過來,父皇有話想和你說。”
黎安聽見老皇帝這麽說以後走到他的身邊看著他。
“父皇,你說吧。”
“父皇知道自己的日子已經不多了,現在開始父皇就告訴你朝中哪些人都是誰的黨羽,你一定要記下來,日後要小心防備,小心應對。”
黎安原本以為父皇是想和自己說一說家常話,哪裏能想到這個時候,他已經意識到這些,開始讓自己防備那些心懷不軌的歹人。
“父皇你胡說什麽呢?父皇你長命百歲,這些事情還不急,你就安心的休息就好了,不要想這麽多,這樣對身體也不好。”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你們再騙我也沒用,我能感覺到,我自己的身體最近越來越不行了,這些湯藥一碗一碗的灌下去,嘴都麻木了。”
黎安聽著這些話的時候,用力的咬緊了牙關,腮幫子有些發硬。
這些人都以為父皇糊塗了,誰知道他現在竟然如此的清楚。
“父皇,你別胡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你還得等著我讓你抱孫子的那一天呢,不是嗎?”
老皇帝聽見這句話以後笑了起來,“我要是真能看見這一天就好了,隻不過太可惜了,現如今皇子最終沒成親的,還有你四哥,雖然你六哥也沒成親,但是他畢竟年輕,而且喜歡他的人又多,不愁沒有姑娘看上,但是你四哥就不一樣了,父皇給他指了一門親事,是丞相府的小姐,雖然說是個庶出,但是性格很好,你母妃也見過幾次,她也覺得那個孩子的性格不錯……咳咳……”
黎安聽見自己的父皇說這麽多,像是交代遺言一樣,心裏麵酸澀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