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澈是被她的青梅竹馬就走了。

恍惚間,他看著一身紅衣的、身形筆直的坐在馬車上的女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阡陌,你來了。”

阡陌覺得奇怪,但隻是皺了皺眉問道:“你知道我要來救你?”

“我日日都夢見了你,今日果真也不例外。”軒轅澈似乎是沒有聽到阡陌的話,隻是自顧自的說道:“我快要死了,能在夢裏麵再見見你,此生無憾!”

阡陌歪著頭,略帶了幾分遲疑:“你日日都夢見我?”

軒轅澈十分大方的點了點頭,似乎因為覺得在夢裏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這便是我臨死之前的心願了。”

“你的心願是見到我?”阡陌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有何奇怪的?”軒轅澈輕笑道:“你是我畢生所愛,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唯一光亮,若沒有你我將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可我又不敢太過靠近你。”

“我配不上你,你應該值得更好的人應該活在陽光之下,而不是應該被我這樣卑鄙無恥的人所喜歡。”

“不過既然是在夢中,你可否,待我再親近一些。”

軒轅澈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觸碰阡陌,可這手隻是申了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即使是在夢中,他也不敢褻瀆於她。

阡陌卻主動握住了他的手:“沒想到你平日裏像個鋸嘴葫蘆,在夢中竟然能說出這般話,可見,你就是想太多了。”

說著,阡陌就著他的手擰了一把。

“疼嗎?”

“疼。”

“在做夢嗎?”

軒轅澈呆呆的搖了搖頭。

突然臉就紅了,若這不是在做夢,那……

軒轅車立刻坐了起來,張了張嘴,看著阡陌想要解釋,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又把嘴給閉上了。

像極了阡陌說的鋸嘴葫蘆。

阡陌就自顧自的說的:“你每次見到我便是這副表情,害得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不過我也不管你喜不喜歡,此前我已經求了我父親向皇帝上書,要嫁給你,你可開心?”

阡陌是軒轅國威武大將軍之女。

她本就出生將門,也習得一身好本事。曾跟著其父上戰場,是難得一見的女將軍。

而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訓練了一支軍隊,人數不算多,這都是精兵良將。

“什麽?”

“等回去之後你我便要成親了。”

“可我……”

軒轅澈很是茫然,這段時間渾渾噩噩,他不知發生了什麽。

但看樣子自己應當是被阡陌給救了。

可阡陌昨日才將自己從客棧之中救出來。

“這次多虧了靖國太子和離國四王爺。”

阡陌道:“莫非他們二人都要搶奪你除了泄露了行蹤,我也不可能這麽順利的將你救出來。”

“我……”軒轅澈揉了揉太陽穴,企圖讓自己的思路清晰一點,半晌才問到:“他們也才發現我的行蹤,那在此之前到底是誰救了我?”

“不知道。”阡陌道:“不過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客棧之中,我已經讓人去客棧打聽去了,看看這段時間誰與你在一起,不過……也許不會打聽到什麽。”

阡陌這話是有緣由的,她見到軒轅澈時,他除了一身幹淨的衣裳之外,便隻有一張竹簡,顯然是被人丟在客棧的。

而且,軒轅澈身上的傷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看著處理痕跡的手段,非常的老道,有幾處短小的傷口已經結痂,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想到這傷勢,阡陌便覺得有些奇怪:“看你身上的傷痕,似乎沒有受多重的傷……可我收到的消息卻是你重傷瀕死,正值危難之際……”

“我也覺得很奇怪。”

軒轅澈搖了搖腦袋,他似乎想起了一些片段,有人在給他縫合傷口。

應該是個女人。

“你看看這個,說不定這是那位神醫留下來的。”

那竹簡上帶著淡淡的桃花香氣,用刻刀雕刻了一幅畫麵,旁邊還配了幾行小字,反麵總有一個大大的“薑”字。

軒轅澈拿著竹簡,一邊敲著車轅,一邊道:“傳說,薑族人,善醫術。我會不會遇到了遊曆四方的薑族人?”

“真的?”

軒轅澈又搖了搖頭,道:“也許不是遊曆的薑族人,而且我被他們救了。”

“自我受傷到今日,我不知道過了多少日,每日都是渾渾噩噩的。但有一點我卻記得,我記得我應當是在一個充滿了桃花香氣的莊園之中,就同這竹簡上的氣味兒一般無二兒。”

“哦,原來如此,說不定你是真的有了奇遇,遇到了他們。不過,這個什麽薑族到底是什麽族?聽上去似乎很神秘的樣子!”

“確實十分神秘,江湖上隻有他們的傳說,從未有人知道他們居住在何處,隻知道他們醫術十分高明,無論是什麽樣的病,與他們而言不過是小事。”

軒轅澈努力的回憶起自己曾經聽聞過的薑族,卻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隻覺得,確實是神秘。

如今,他自己手裏的這份竹簡,隻怕就是薑族的東西,這或許就是證明了。

“好了,別去管什麽薑族了。”阡陌突然正色道:“如今你的處境很危險,你可想好了該如何應對,他們可不會讓你這個活著的太子回到宮中。”

“太子?”

軒轅澈抬頭看著阡陌,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在你這生死不明的情況之下,軒轅皇下旨,封你為太子。”阡陌嘴角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意:“其本意就是斷定你死了,想要從靖國撈些好處。”

“噢,那他們必然不會讓我活著回去。”

軒轅澈垂下眼瞼,他本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又是年齡最小的。

若非外祖家與威武大將軍府是世交,他又怎麽可能認識阡陌,和阡陌產生這樣的情誼?

可如今,他卻連自保之力都無,還得依靠阡陌來保護自己。

“你放心,我定然會保護你的!”阡陌道:“你可是我未來的夫婿,你若死了,我必然要守活寡的,所以你不能死,你要活著回去,給那些小看你的人瞧瞧,想要殺死你,絕非那麽簡單的事情。”

軒轅澈道:“確實如此。”

竹簡在手中轉動,他已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