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挫敗的歎了口氣,悶悶撂下手中的筷子,回了房間。

“她這是怎麽了?”

黎淵後知後覺,麵露疑惑,怎麽好端端的就不開心了呢!

對麵的小家夥卻像是看穿了一切,笑嘻嘻的湊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哥,你實在太不懂女人心了!”

黎安撂下這麽一句就走了,隻留下黎淵陷入深深的思考。

……

一連十幾天,楊晚晴都在看病之中度過,這種充實的感覺,一度讓他恍惚以為自己身處醫院。

終於,在村民幾乎被看了個遍後,她騰出空來。

“快點,快點!”

黎安不停的催促著楊晚晴。

女人就是麻煩,出趟門不停的打扮!

他心裏不停的吐槽,滿腦子都是鎮上街道的東西,熱騰騰的餛飩,活靈活現的糖人,有趣的麵具和各種各樣的燈籠……無一不吸引著他。

以前他從未覺得民間這麽多有趣的東西。

“好了,這就好了。”

楊晚晴簡單的描了描眉,頭發用一根劣質的木簪子挽起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洗的有些泛白,不過即便這樣,還是難以掩蓋她清麗的容貌。

在她出來的一瞬間,黎淵有些微微愣住。

這樣清冷的美人,真的還是之前那個肥膩的女人嗎?

若不是朝夕相處,他隻怕要以為換了一個人。

黎安卻沒什麽反應,他此時的心早就飛到鎮上,飛到那些有趣的小攤子上了。

他們一家三口剛走到村口就碰到張家老二張望,搭上他的順風車,很快就到了鎮上,臨走的時候張望還叮囑道:“我就在不遠的衍化街上,你們若是回去的早,可以去找我,咱們一道回去。”

“好嘞。”

楊晚晴熱情的答應著。

與張望分開之後,三人先去了成衣鋪,眼看要深冬了,要買兩件更厚實的衣服。

“前些日子你已經給我們添置冬衣了,這次不如好好給自己添置兩件吧!”

黎淵婉拒了她給自己買衣服的好意,指著一件湖水藍的掐腰小襖,十分滿意,“這件衣服很襯你。”

“還是這位公子識貨,這可是江蘇那邊的料子,摸上去滑不溜的,除了我們這裏,您就是逛遍了整個鎮上,那也挑不出第二家,況且這顏色也好,要是夫人穿上,必定身材窈窕,襯的膚白勝雪……”

夥計笑眯眯的迎上來,一陣恭維。

楊晚晴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麵若桃花,甚是好看。

“去試試!”

在黎淵的肯定下,夥計帶著她上了二樓的包廂,片刻之後,她換好衣服緩緩下樓,驚豔了在場的一幹人。

“怎麽樣?”

成衣鋪沒有銅鏡,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樣,麵對呆若木雞的眾人,有些摸不準他們的表情,隻能走向男人,小聲詢問。

“很好看!”

黎淵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楊晚晴聞言,嘴角**起一抹笑容,比吃了蜜還要甜。

最終,在她的堅持下,三人各添置了兩件衣服。

按照楊晚晴的話就是,大過年的,新年新氣象,怎麽能繼續穿著以前的衣服呢!

“幹爹雖然醒了,但是身子和精氣神大不如從前,我們多買些補品,給他補一補。”

黎淵自然沒有反駁,環顧四周,看到一家‘善心堂’,剛準備前去,就被她製止住了,“這家不好,我們換一家。”

這善心堂就是庸醫誤診的那家,如此醫德,根本不配開藥鋪!

楊晚晴很少有如此嚴肅的一麵,黎淵沒有多問,三人轉頭進了‘善心堂’斜對麵的一家。

而善心堂內,夥計眼見的瞥到楊晚晴的身影,立刻小跑著去找掌櫃的。

“你可看清楚了?”

掌櫃的皺了皺眉頭,一想到那砸場子的女人,便氣不打一處來。

自從出了那件事,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少,過路人指指點點,一傳十,十傳百,現在他的名聲是一落千丈,眼看就要關門了。

若不是她,自己何至於此!

他恨得咬牙切齒,旁邊的大夫卻陰冷的笑了起來。

好啊!

她居然還敢出現。

這一次就讓自己給她個教訓!

“掌櫃的……”

他壓低了聲音,伏在掌櫃的耳邊輕語了兩句,話畢,隻見掌櫃的眉頭緊鎖,有些忐忑的望著他。

“這,這樣能行嗎?”

“有什麽不行的。”

看著掌櫃的那副膽小的模樣,大夫恨鐵不成鋼,繼續慫恿道:“你可不要忘了,是誰將咱們善心堂害成這副模樣,若是沒有她從中作梗,我們會的這樣慘,被人人喊打嗎?難道你就不想出了這口惡氣嗎?”

被他一說,掌櫃的心中的氣蹭一下竄了上來。

“的確,就照你說的辦!”

……

另一邊,楊晚晴挑挑選選,選了幾樣性溫滋補的藥材,剛準備付款離開,一人從門口衝進來,直奔她而去。

還不等眾人反應,黎淵先一步將她推開。

躲過了那人的‘攻擊’,楊晚晴堪堪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躺在地上放聲哀嚎。

“來人啊!大家快來看看啊!就是這個女人,她是個騙子……”

他的聲音尖銳震耳,不少過路人都被吸引進來,衝著楊晚晴三人指指點點。

“這是什麽情況?”

一人不知情況,扯了扯周圍人的衣角,詢問情況。

楊晚晴聽在耳中,心裏也想發出這句由衷的疑問。

這人是誰?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這位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你我素不相識,你為何口口聲聲說我是騙子?”

男人還不等她的話說話,衝上去就想要撕扯她,嘴裏還不幹不淨的叫罵道:“我呸,你個騙子,騙了我的銀子,如今居然還好意思裝作不認識我,你做這樣喪良心的事,就不怕遭雷劈嗎?你還我銀子,還我娘子的命……”

他的話如同機關槍一樣,根本沒有留給楊晚晴反駁解釋的餘地。

眼瞧著他的手要碰到楊晚晴,黎淵上前一步,掐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就痛得他變顏變色,“有話好好說,你若是再動手動腳,休怪我沒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