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說話的黎淵看著楊晚晴,他還以為楊大山這麽好態度,她會同意呢,不過轉念一想,她的態度早就已經轉變了,是自己多慮了。
“怎麽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楊晚晴不解,黎淵怎麽奇奇怪怪的。
“你去了吳寡婦家,她很嚴重?”
黎淵隨便找了一個話題和楊晚晴搭話,楊晚晴想著,他會不會也因為自己去了吳寡婦家不開心呢,畢竟他不是黎安,小孩子鬧脾氣這種事也不會是他能做出來的。
“還好,就是那天下山的時候著了涼發熱了。
聽她這麽說,黎淵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他們在山上遇見吳寡婦,他沒多說,對於這件事他隻能說是吳寡婦自作自受。
”累不累,休息會吧。”
黎淵找不到什麽說的了,似乎他們兩個人很少坐下來聊一些除了生活以外的東西。
“沒事,還有點事想和你說。”
楊晚晴覺得,還是應該把裏正的事情告訴黎淵,讓他也好有個準備。
“恩。”
黎淵等著她的下文。
“關於木耳的事情,我可能引狼入室了。”
楊晚晴話隻說了一半,黎淵不知道她指的是誰,挑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現在裏正在想辦法架空我對木耳這件事的管理,雖然我不怕他,但我希望你能有個準備,不至於下次見到被他口頭算計。”
明明心裏麵知道黎淵不是那麽蠢笨的人,楊晚晴還是想和他多說幾句,因為這樣有家的感覺,什麽事情都和另一半坦誠,這也是生活的一種。
“放心吧,我不會的,倒是委屈你,努力的結果還有人覬覦。”
“唉,誰叫我這麽優秀呢,人太耀眼了沒辦法,記住千萬不要迷戀我,我隻是個傳說。”
楊晚晴一副憂傷的樣子搖搖頭,那架勢,讓黎淵臉部肌肉都不受控製的抽了抽。
“臭不要臉。”
黎安這個時候從外麵回來,他也是剛剛聽說楊晚晴回來了才回來的,他想看看,楊晚晴究竟是怎麽樣回來的,有沒有哭鼻子。
村裏麵的消息傳播很快,他在外麵玩的時候就聽說了她被吳寡婦賴上的事情,他還以為這個女人會繼續留在那裏伺候那個老妖婆呢。
說完,他仔細看了看楊晚晴,不像是哭過的樣子。
還挺能裝。
“我說的是事實好嗎。”
楊晚晴見到這小鬼願意和自己鬥嘴,也多說了幾句。
“事實就是你被人家不識好心的埋怨了。”
黎安心裏看不上楊晚晴的做法,人家那麽對你,你還去討好她,這多打臉。
“小安,我知道你覺得我不應該去。”
楊晚晴覺得有必要跟他解釋,要讓他的思維變得正常。
“不然呢,難不成哥你覺得她應該去嗎?”
黎安抱著膀子看黎淵,黎淵對這件事不予置評。
“小安,我去是因為那是一條人命,她做的事情雖然可恥,但並不需要我來替天行道,會有律法和官府收拾她,我要做的是守護我的利益,同時做一個好公民。”
“可這並不妨礙你不去看她。”
黎安覺得楊晚晴說的都是借口。
“因為我們不能做一個冷血動物,如果今天我因為之前的小摩擦就置之不理,這不是一個大夫的原則,身為醫者,病患是沒有區別的,出於個人,如果她真的病的嚴重死了,我的良心也過不去,你要記住,我們和她不一樣。”
黎安聽著這些話,似懂非懂。
蘇熹摸了摸黎安的頭,“楊妹子說得對,君子坦****,我們不能和那種人一般見識。”
黎淵聽著楊晚晴和黎安說的,心裏麵認同楊晚晴。
她的心裏,責任感很重。
晚上一家人吃過晚飯,楊晚晴思索著扣大棚的方法是否可行,但這時候,是不是有些晚了。
她還是得找一塊空地把裏麵清理出來,就算困難,也得幹。
第二天,楊晚晴找了黎淵,又叫了張獵戶家的兒子和幾個能幹的清理積雪翻土。
這邊大家夥忙活著,楊晚晴又馬不停蹄的去鎮上賣了帛和油,家裏人多,她又去買了不少小炒貨糖果和一大堆菜肉,這一趟出來,著實花了不少錢,她回來的時候大家正在搭木架子。
李玉茹像小麻雀一樣圍在黎淵的身邊嘰嘰喳喳,雖然多數時候是她說黎淵聽,得不到回應她也不在乎。
一見到楊晚晴,她眼睛都亮了亮。
“楊姐姐你可算回來了,你看姐夫和黎大哥他們正忙呢。”
她手裏還拿著一塊毛巾,一副鄰家小妹妹的活潑倒是比之前惹人喜歡了。
楊晚晴看出,李玉茹眼下微微發青,精神也不太好,看來是晚上沒休息好。
“嗯,大家都歇歇吧,我在鎮子上賣了些糖和炒貨,都嚐嚐,一會兒再幹。”
說著,楊晚晴把東西一樣樣打開放在,外麵的桌子上。
一群老爺們過來看著糖果心裏都挺心動,楊晚晴明白他們的心思,“各位別客氣,東西這麽多,都抓回家給孩子嚐嚐,這麽多糖,你們不拿在我家也是放著。”
“恩,小安正在換牙的時候,不能吃那麽多糖。”
黎淵夫婦兩人一唱一和的,幾個大老爺們也不扭捏了,一人抓起來幾塊揣進兜裏。
黎安生怕沒有自己的份,跑過來拿了一塊塞進嘴裏。
“還吃糖,仔細你的牙!”
楊晚晴佯怒,黎安滿不在乎,又抓起一塊跑遠了。
“黎弟妹,你這架子打成這樣能行嗎?這就能種出來木耳?”
木匠也來幫忙了,他一根根的把架子用的木頭方子破出來,看著這東西不太相信。
“實不相瞞,我這也是實驗中的辦法,但隻要這個棚子能搭起來,就相當於完成了一半。”
“真的?”
木匠哪裏懂得種植的事情,聽了隻覺得挺神奇的,幾個方子就能種木耳?
不可思議。
“真的,而且以後還得你幫忙呢。”
“說什麽幫不幫,這是我應該做的。”
拿了錢就該勞動,這是木匠的想法,他是手藝人,這種想法在腦子裏根深蒂固。
緊接著楊晚晴就把想法跟木匠說了,兩個人正說著,李玉茹給大家端了熱水。
“大家也喝點水吧,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