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應槐已經“回都城”好幾天了,原本當天就該進宮麵聖,卻被陛下身邊的吳公公給攔了,讓他回府便是。
吳公公一臉的不忍,倒是應槐並不意外,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一向對他如此。
他懷疑娘親做了紅杏出牆的事,更是懷疑他來路不明。
娘親活著沒見他的人影,死了倒是成日裝的一副懷念愛妻的模樣,當著是惡心得很。
他的娘親與衛其興將軍清清白白,是他自己打著娘親背叛他的借口,納了一波又一波的新人,倒是快活得很。
近些年,倒是修身養性了。
可能是……虛了……
應槐知道那是自己的父皇,心裏這麽編排他不對。
“小槐,”太子有些憐惜地摸了摸已然高出他大半個頭的弟弟,看著弟弟冷漠的神情,有些頗不是滋味,“父皇隻是政務繁忙。”
“與我無關!”應槐語氣毫無起伏地回答,“他是天子,愛見誰就見誰。”
愛睡誰就睡誰,隻是不要來扒拉我。
這是他娘親的原話。
太子有些無奈,不知道如何調節這個矛盾。
都說小槐不是父皇親生的孩子,與父皇無一處相似,父皇似乎也任由旁人編排小槐的身世……
但是他知道,小槐就是父皇的兒子,小槐其實更像皇祖父……
可惜,父皇不聽……
“見過那姑娘了?”
太子知道自己弟弟心裏一直有人,也曾想著給自家弟弟定下這姑娘。
畢竟,好姑娘可是很搶手的。
“沒,沒有,怎麽,怎麽好隨意冒犯她。”應槐支支吾吾的,低著頭,羞得耳朵都紅了。
太子見自家弟弟害羞的神態,失笑地說:“你不是說要問問人家的意思再提親?你都不問,人家姑娘哪能知道,姑娘家都不喜歡悶頭葫蘆的,你得時不時出現在她麵前,多說話。”
太子覺得自家弟弟長得俊,本事又大,姑娘們沒有不喜歡他的。
隻能說,太子殿下,你對四皇子殿下的濾鏡有些厚重,就您那弟弟尷尬的身份地位,誰家姑娘敢喜歡他。
“小槐,我已經知會過上官大人了,這次你一定能封親王的。”
“哥,”應槐皺眉,有些不同意太子的決定,“自古沒有皇帝會容忍別人結黨營私的,包括太子,三皇子一直虎視眈眈,你還是小心點好。”
“沒事的,我的小槐是個頂厲害的大將軍,打了勝仗,凱旋而歸,沒道理還不如無甚建樹卻早早封王的三弟吧。”
想起父皇的偏私,太子就有些不虞,一向溫潤的臉上滿是寒霜。
哼,誰都不能對小槐不好,包括父皇。
所以,最近那些奏折他都懶得批了,誰愛看誰看,反正我不看。
“那就等你正式冊封了再去提親?還是得盡快才行,這姑娘家吧,年紀不小了,家裏都忙著給她找人家相看的,所以我就說嘛,當初,你就該像你哥我一樣,早早定下的不是?”
太子逼逼叨叨的半天,一點也沒有人前沉穩大氣的模樣。
應該不至於吧,前些時候剛退親,武鷹伯家裏好像不急,前兩天他還看到她帶著丫鬟去了城西的善堂,將那匣子金元寶送出去了。
應槐:他的姑娘果然一如既往的善良。隻不過下次還是送些首飾吧,金元寶怕她又送出去了。
舒荼蘼:咋的,你們皇家看人都自帶濾鏡?
另一頭……
舒璿沁親自將那些味道奇怪的吃食送給孩子們,都沒等得及裝模作樣地顯擺自己幾句,就匆匆忙忙地帶著豆青走了。
舒璿沁險些跑的妝都花了,拿出帕子不停地擦拭剛被那些孩子碰到的手。
“惡心死了,髒死了,還敢碰我!她也配!”
“小姐,應該看著那些孩子吃下去的,再說幾句話,人家……人家……萬一出事,人家也不會懷疑你。”豆青斟酌著語句,試圖勸道。
“能出什麽事!那地方是人待的嗎!都是臭味!再說了,那傻子連門都沒進去好不好!我比她強多了,我至少進去了!”
“可是……”
“可是什麽,”舒璿沁說著,又是一巴掌呼在豆青臉上,“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嘰嘰歪歪的,走!趕緊回去換衣服去,回頭將我身上這衣服扔了!還有,通知小四,讓他去街上多傳今天的事!”
扔了?
這才頭次穿啊,上好的綢緞,說扔就扔?
豆青不敢反駁,而是諾諾地跟著走了。
待那主仆兩走遠,舒荼蘼帶著慶華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舒璿沁裝白蓮花都裝不好,一看就沒能遺傳到她親娘的功力。”
那一身潔白的料子就是人民幣堆出來的,多貴不知道,竟然就扔了!
啥家庭啊,這麽揮霍!
問題是,揮霍她也管不著,但是她浪費的都是原主她親娘的錢!瞧給她享受的。
“小姐,已經第一時間通知善堂的人了,那點心他們不會吃的,呃,倒是給狗吃了一塊……”
“呀,狗吃了沒有?”舒荼蘼一下子就好奇起來了。
反正她做的東西狗都不吃。
“吃了……”
哼!
這年頭的狗怎麽這麽沒有追求!
“但是吧……吃吐了……”
吃吐了!
這個消息必須分享給街坊四鄰知道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慶華,咱們也派人放消息,就說狗吃吐了哈~”
哈哈哈,笑死她了。
舒荼蘼笑得打跌,捂著肚子慢慢回府了。
“聽到了?咱主母說了,要放消息,這種小事吧,咱就不用勞煩主母了。”
趙加叼著根狗尾巴草,裝得街頭痞子似的。
“放消息這事我最靈光了啊,我有一堆乞丐兄弟啊,我這就去放消息。”
另一黑色衣袍的年輕男子滿臉的興奮,興衝衝地就要走。
“趙減,記得要實事求是啊,重點突出狗吃吐了啊,時間任務地點都要清楚地哈,咱主打一個追求事件的真實感哈~”
“知道啦知道啦,我很會抓重點的。”
所以還沒等舒荼蘼拾掇著分享消息呢,街頭小巷都是某某侯爺的某某外室的女兒某某某做的吃食狗都吃吐了的消息。
舒荼蘼也不管誰這麽好心,當晚高興地多吃了兩碗飯,看得衛卿溱直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