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伯爺,小門外頭一婦人來尋三小姐,自稱是毋庸侯府的吳姨娘。”
“她來做什麽,這年頭阿貓阿狗都能隨便上門了!叫門房趕走她,以後,毋庸侯府的狗都不要靠近伯府!”
舅舅衛其凜氣的破口大罵,整個小廳都回**著他的獅子吼。
呃,倒也不必如此生氣。
“叮,支線任務二,趕走上門的吳姨娘,獎勵一兩銀。”
哦,姨娘這樣的貨色隻值一兩。
算了,她不和錢過不去。
不知道回到現實世界時,這銀兩能不能幫她兌換成人民幣。
不對,她一個姨娘咋能隨便出門呢?
哦,忘了,毋庸侯府沒主母管家了。
不對,她壓根進不來府邸好不好,你這任務有bug啊!
這廂舒荼蘼麵上發著呆,一副傻兮兮的德行,眾人倒也了解些這位小小姐,平日裏就是沉默寡言又呆呆的,所以也沒覺得什麽奇怪的。
舒荼蘼:這該不會就是女主那渣爹同意女主娘帶走女兒的原因吧,這號廢了,趕緊練下一個號。
“慶繡,吩咐下去,將人趕走便是。”
外祖母沉下臉,不悅地開口。
這吳姨娘可不是個好的!
舒荼蘼看書從來都是瞄過就忘,記性又差,之所以記得這吳姨娘不好,還不是因為頭一次穿書失敗,還是吳姨娘最後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進湖裏。
雖然說是那白蓮花指使的吧。
嗐,她是個旱鴨子,再說那會可是大冬天,難為她們特地將結冰的湖鑿出個洞。
“娘,放她進來吧,平日裏,她還算老實,對我也敬重,我看看她想要說什麽。”
嗯?
我的親娘,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吳姨娘那可是殺死你閨女的幫凶,人家一點兒也不老實!
你這人設有問題啊!
外祖啊!你們好歹是出入沙場的將軍,怎麽教出腦子短路的女兒的。
沒關係,外祖父答應不了。
“算了,卿卿要見就見吧,這是在武鷹伯府,一個下人還能翻出花來?”
舒荼蘼寄予厚望的外祖父衛盛勇,正對著衛卿溱笑得寵溺,滿臉的褶子堆在了一處,顯得慈愛極了。
舒荼蘼:好了,我知道了,戀愛腦女主娘怎麽來的了。
“荼蘼,先跟著外祖母去看首飾好不好?”
衛卿溱容貌秀麗之極,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花,雖出身武將之家,眉目之間卻隱隱有些書卷之氣。此時,她正拉著舒荼蘼的玉手,柔聲說話。
舒荼蘼看呆了,該說不說,武鷹侯這一家子容貌都不賴,尤其女主是那死在戰場的大舅舅,據說容貌更是一絕,當年乃是許多閨秀的春閨夢裏人。
衛卿溱當年也是冠絕都城的閨秀,就是腦子灌水灌多了。
舒荼蘼隻拉了拉她娘親的袖子,有些撒嬌的意味。
舒荼蘼:多說多錯,她還是做個安靜的美女子吧。
“好啦,首飾什麽時候看都可以,荼蘼已經過及笄之年,這些事也該讓她知道些了。”
外祖母有些愛憐地摸了摸舒荼蘼白皙的臉頰,一時之間有些沮喪。
可惜,少有人家像他們家那樣不許納妾,荼蘼終究還是無法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就是那個毋庸侯,當初可是指天誓日說自己就守著卿卿一人,不也照樣納妾養外室嗎!那外室之子可是比荼蘼還大!
舒荼蘼:我該知道什麽?知道怎麽和小妾相處?怎麽擺主母譜?
我又不和你們生活在一處,有錢不香嗎?嫁人有什麽好的。
最終,衛卿溱牽著舒荼蘼去見了隨意蹦躂的吳姨娘。
吳姨娘倒是不介意自己被輕怠,哪怕無人上茶水給她。她正在花廳裏著急地前後走動,額上都微微出了汗。
舒荼蘼:她真沒法介意,畢竟隻是個上層階級隨意可以扔掉的玩意兒。
吳姨娘見她的……前主母嫋嫋走進小廳,神色並沒有絲毫傷懷,甚至氣色更甚往昔,心裏嫉妒得直冒酸水。
老天真是不公平,給了衛卿溱這麽好的皮囊。
她端起惴惴不安、憤憤不平的神情,疾步走來,略微粗糙的雙手就要握住衛卿溱的手。
吳姨娘本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頗有些姿色。
舒荼蘼使出這具身體吃奶的力氣,推了吳姨娘一把,吳姨娘險些摔倒,倒是及時扶住一旁的玫瑰椅穩住了身形。
有兩把子力氣,怪不得上一次能把我推進冰窟子裏。
“荼蘼!”衛卿溱沉了臉。
荼蘼什麽時候行事竟如此跋扈了,難不成是平日裏自己對她太過忽視了?
舒荼蘼:你那叫忽視嗎?你簡直是眼裏沒這個獨生女啊,一門心思求藥生兒子,什麽時候管女兒了,不然女主性子能沉悶成這樣嗎!
成天想著給男人生兒子,仿佛要繼承爵位似的,連她都知道,毋庸侯這爵位可是到頭了,要被收回了。
“姐姐,我沒事的,荼蘼可能是離開侯府心理落差大,一時氣悶罷了。”
吳姨娘覷著站在一邊當柱子的丫鬟的臉,抽噎地說道,時不時抽抽的,裝作被撞傷了的樣子。一旁的丫鬟神色不變,隻是嘴角帶著些諷刺罷了。
舒荼蘼:真的神煩這種沒事挑撥離間的綠茶婊。
我能有什麽心理落差,咋的,圖你們侯府窮?還是圖你家侯爺年老色衰啊!
舒荼蘼果然在她娘臉上看到了愈發不虞的神色,和吳姨娘隱隱那得意的神情。
“娘親~”舒荼蘼裝作委屈的樣子,“她手指上那枚戒子太大太尖啦,會劃到娘親的手。”
舒荼蘼:趕緊睜開你的大眼睛看看,你的黃金戒指都帶在小妾手上啦,又不是你賞的,她怎麽得來的。
舒荼蘼不知道世家賞賜下人的規矩,隻是覺得黃金這玩意,可不能隨隨便便賞了吧。
吳姨娘:糟了,怎麽出門忘記脫下來了!
旁邊那柱子丫鬟臉都黑了!
那可是先太後賞賜的!竟戴在了不入流的玩意手上。
吳姨娘著急忙慌地脫下戒子,下意識就往袖子裏藏,見衛卿溱定定地盯著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在小幾上。
衛卿溱頓時沒了與她交談的興致,心裏失落至極,冷冷地開口:“慶華,送客!”
那個一直當柱子的臉黑丫鬟隨即上前拽住吳姨娘,欲拖著她走。
舒荼蘼:哎呀,這丫鬟又兩把刷子啊,一隻手就能把肥碩……的吳姨娘拖走……了。
哦,突然能明白她娘為什麽放心吳姨娘了,難不成覺得自己那夫君不會喜歡上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