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衣衫整潔,發髻整齊的謝夫子,現下卻有些淩亂,令舒荼蘼感歎不已。

舒荼蘼突然想起衛卿溱來,舒荼蘼第一次穿書時,原主身體羸弱,衛卿溱衣不解帶地照顧。

原來衛卿溱不是隻剩下戀愛腦的,她也愛著自己的女兒。

踏出房門,舒荼蘼突然想起第一次穿書時,衛卿溱死前一直昏迷不醒的事情來。

書中衛卿溱是懷了身孕的,聽到武鷹伯府抄家流放的消息後小產了。

至於是不是人為的,懂得都懂。

這一次衛卿溱卻沒有懷孕,也是蠻奇怪的。

這先不說,衛卿溱小產後身體有些虛,後來就開始昏迷不醒,最後人沒了。

說是說小產後身體虛弱造成的,打死她都不信。

“趙大夫,診斷這毒可有難度?”

“小姐喚我趙乘便可,”趙乘神情恭敬,“分情況,要是本身身體虛弱,下得劑量少,次數多,是不會察覺出什麽的,但是會致命。如婉兒姑娘這般,像是生手所為,把握不住分量,下得過多,身子承受不了才導致嘔吐不適,部分毒素已經就這樣排出體外了,看著凶險罷了。”

所以,真的用不上解毒丹的。

原來這樣,看來是舒璿沁不會正確下毒。

那原書裏衛卿溱之死,是白蓮心所為了。

白蓮心這女人遲早要教訓她,當為原主報仇了。

眼前,先教訓教訓舒璿沁。

這麽愛下毒,我也給你下個毒玩玩兒?

“荼蘼,如何?”

看到舒荼蘼出來,衛其箏上前牽住自家表妹的手。

手有些涼,臉還是白著。

這暈馬這麽嚴重?

她坐馬車不是沒事嗎?

“哎,趙大夫啊,這暈馬的毛病能調理好嗎?我家表妹騎馬都手涼臉白的。”

衛其凜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他一巴掌打在衛其箏的後腦勺。

“荼蘼那是被你嚇的,你那騎馬的速度凡人能受得住嗎!你騎馬行凶又不是第一次了,禦史都懶得彈劾了。”

“我已經放慢速度了,再說了,誰行凶了!我又不在街上騎馬。”

“好啦,表哥表姐,我沒事,是我應拉著表姐的,人命關天嘛,騎馬快。”

“你沒事吧。”

應槐皺眉,看著舒荼蘼還略有些蒼白的臉,神情擔憂。

“我有什麽事,皮糙肉厚的。”舒荼蘼不在意的甩了甩散落的鬢發,又問趙乘道,“哎,有什麽毒,可以讓人不停拉肚子的,最好能拉她個三天三夜。”

精準到三天三夜的那種哦。

趙乘:主母那一臉奸笑是怎麽回事。

“配這個藥要很久嗎?”舒荼蘼表情無辜極了,像是再問今天中午吃什麽。

“哎呀,表妹,你很壞哦,我喜歡!”衛其箏笑嗬嗬地拉過舒荼蘼。

“嗐,女人不壞,別人不愛嘛,我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應槐啼笑皆非。

他認識的女子很少,娘親端方有禮,做事運籌帷幄,太子妃爽利,平易近人,隻有她,古靈精怪,爛漫天真。

衛其凜卻翻了好大個白眼。

“衛其箏都把表妹帶壞了,這副不要臉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衛其凜將手臂搭在應槐肩膀上,無語地說道。

應槐往後一躲,然後上下掃視了衛其凜一眼。

應槐:你確定你要臉?

衛其凜:……

“哎,趙兄弟啊,這解藥今天能配出來嗎?”

衛其箏突然拍了一下趙乘。

趙乘:沒死在戰場,差點被衛小姐拍死。

不是,這衛家兄妹力氣都這麽大的?

“你是不是不行啊,太虛了吧。”衛其箏抱臂毫不客氣地吐槽。

趙乘:!

不要拉我!

我要去好好掰扯掰扯。

別以為你是武鷹伯的閨女,我就怕你!

“表姐,你偏題了。”舒荼蘼小小聲地提醒自家表姐。

怎麽能說男人不行呢?

沒見這個趙乘一副吃了你的表情啊。

“回小姐,這毒吧,現在就有。”趙乘很是幹脆利落地將一小包紙袋包著的藥粉遞給舒荼蘼。

舒荼蘼奇怪地看著趙乘。

真不是我沒事配著玩!

上一次兄弟們犯錯,主子要我配的!

有了藥後,舒荼蘼和衛其箏都等不到第二天,立馬就趕去下毒去了。

來得有些巧,廚房正忙活著呢。

“嗐,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來來來,打暈這個廚娘,我去下毒。”一行人膽大包天地趴在屋簷上,衛其箏更是自告奮勇地說要親自下去。

千紅:真不用著急,我可以下毒的。

“等會等會,這毒味道大嗎?”衛其凜摸著下巴問道。

“無色無味。”應槐看了眼興致勃勃的舒荼蘼,搖了搖頭。

隨她意吧。

“應槐,你怎麽這麽清楚,你也懂毒嗎?”舒荼蘼眼睛亮亮的,笑著問他。

應槐:呃,我能說我前不久剛給別人下過嗎?

“那還等什麽!”

衛其箏向那廚娘丟了一塊石頭,廚娘應聲倒地。

“表姐表姐,我也去,我也去。”

“啊,我怕摔了你哎。”

還沒等舒荼蘼撒嬌呢,身旁的應槐長臂攬過舒荼蘼纖細的腰肢,帶著她下了地。

哇!

帥啊!

舒荼蘼有些犯花癡的看著應槐。

衛其箏緊隨其後,左右張望了下,將整包藥都下在了那鍋湯裏,還不忘貼心地攪拌攪拌。

“哎,味道好極了,獨家湯汁,你們值得擁有,保證你們終身難忘。”衛其箏笑得見牙不見眼地,“走啊,別讓人發現了。”

“嗯嗯。”

舒荼蘼笑得跟小狐狸似的,拍了拍應槐的手,示意帶她上去。

屋簷上,應槐溫柔地整理著舒荼蘼散落的鬢發,旖旎的氛圍被衛其凜一把打斷。

應槐成功收到了衛其凜的眼神殺。

把你的……

哦,鹹豬手撒開!

放開我表妹!

“表哥!你都打疼應槐了!”

舒荼蘼對著應槐毫無變化的手,輕輕地吹著。

衛其凜:……

幾人下了毒也不走,換了棵隱秘的大樹……

繼續看熱鬧!

沒見著白蓮心和她寶貝大兒子,反正舒璿沁喝了好幾碗。

舒荼蘼掏出一把瓜子,分給了幾人,嗑著瓜子,看著舒璿沁捂著肚子直打滾。

舒荼蘼:看到你不舒服,我總算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