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有意無意的,荀公子就是穩不住滾來滾去的身形,就這麽滾進活春宮的發源地了。

哎,荀公子這下倒是停了,不滾了,滾得恰到好處。

“啊!你是誰!還不快滾!”

舒璿沁見賊人那頭沒啥動靜,以為還沒完事,本來準備再和陽潯醬醬釀釀呢,就被滾進來的人影嚇了一跳,忙躲在陽潯的身後。

陽潯就不是個憐香惜玉保護姑娘的人,一把推開舒璿沁,慌慌張張地穿起衣衫。

舒璿沁瞬時錯愕不已,轉眼又想到,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陽家還能賴賬不成!

“哦,原來是尚書府的陽潯陽公子啊!”荀公子故意扯著嗓子往外喊,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抱歉哈,意外,絕對是意外,我無意打擾你們的好事的哈,這就滾了!”

荀公子腳步一頓,轉過身問道:“哎,陽公子,你啥時候成親的,我咋不知道,是哪家的閨秀啊?咦,這不是舒家那外室……”

“荀路!你是不是太閑了!還不快滾!”陽潯咬牙切齒地放狠話。

“嗐,我這就滾了,我最會滾了,這不是意外嘛,你生什麽氣呀!真是的,平日裏見你氣性也不這麽大啊,咋的,今兒沒睡高興?要麽你繼續?”

荀路的嗓音可不低,再加上周遭人有意無意的傳播,這下整條湖上的人兒都知道陽潯和舒璿沁的好事了!

“阿大阿二!死哪去了!”陽潯氣極,邊穿衣袍邊吼。

舒璿沁雖然也擔心東窗事發對自己名聲的影響,但嫁入尚書府的喜悅早已充斥了她不太靈光的腦子,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製不住,麵上卻裝作憂心的模樣。

“陽公子~現下該怎麽辦啊?”

舒璿沁的哭技著實不錯,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嗓音更是婉轉動聽,原本憤憤然的陽潯頓時心軟了,鬆軟了幾分神色。

“璿沁,你無需擔憂,我這就去瞧瞧,你先呆在這兒,我等會來接你回家。”

舒璿沁長得確實不賴,方才的春宵一度更是讓陽潯食髓知味,因此,一向用過就扔的他竟起了帶回尚書府的心思。

陽潯撩開畫舫的垂簾,船頭船尾哪有小廝丫鬟的影子,周遭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睛正戲謔地看著他呢。

陽潯畢竟是尚書府放在心頭上嬌寵的孫子,貴胄子弟們還是不想惹麻煩的,但是不妨礙他們傳播八卦啊,眾人眼睛亮晶晶的,特別不懷好意。

喲!真是陽潯啊!他玩得很花啊!

那裏頭真的是前毋庸侯那私生女?

鐵定啊!荀路眼神出了名的好使!

荀路對著眾人他們揮了揮手,臉上神情別提多傲嬌了。

肯定啊,我又不瞎,這麽大兩個人我還能看不清楚?

“吃飽喝足了,該湊熱鬧,不,幹活了!”

舒荼靡從畫舫內的閣樓裏出來,伸了個懶腰,神情慵懶,與四處張望的陽潯正好打了個照麵。

“舒荼靡!衛其凜!應槐!”陽潯從牙齒縫裏蹦出幾人的名字。

陽潯見舒荼靡與衛其凜和應槐一道,認定是他們算計了自己,直想衝過去抽他們一頓!對著舒荼靡都懶得裝溫潤如玉的貴公子了。

“哎喲,這不是我們整日流連溫柔鄉的陽大公子麽,現在玩得愈發刺激了,都快以天為床,以地為被了,小爺我著實佩服啊!”衛其凜牽著自家嬌妻的手,涼涼地開口。

“就是不知道尚書大人知曉自家乖孫的作為後會不會犯心絞痛了,哎,真替他憂心呢。”陳韞芳不愧是衛家媳婦,語調都欠欠的。

舒荼靡?

舒璿沁聽到外頭陽潯喊的名字,心中一驚,忙撩開簾子,往外瞧了一眼。

“呀!小七兒!出來一起玩耍呀!”舒荼靡這會兒眼神突然特別好使了。

舒璿沁慌忙放下垂簾,胸口起伏不定,心裏更是猶如驚濤駭浪!

“她不踩我。”舒荼靡嘟著嘴,委屈巴巴地朝著應槐說道。

“嗯,是她沒有教養。”應槐的眼神不錯地盯著舒荼靡,雙眸滿是深情。

舒璿沁不信邪,又撩開簾子朝那頭望去,那裏正與四皇子對視可不就是舒荼靡!

“小七兒!”舒荼靡快樂地招了招手,絲毫不在乎周遭人吃瓜的眼神,“找啥呢,是不是找他們呀!”

說完,橙格和趙加就扭著兩個賊人上前。兩人看到舒荼靡和陳韞芳抖了抖壯實的身軀。

舒荼靡:辦好我交代的事,立馬送你去官府,不然,你們就陪我玩兩天。

兩倒黴賊人不住地點頭,對著陽潯所在的畫舫,用吃奶的力氣大吼,力求整條街的人都聽得到。

“舒七小姐!救救小人啊,你不是說把你送到陽公子的**就會給我們兄弟一筆銀錢好令我們遠走高飛嗎!小姐,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啊!

這是什麽驚天大瓜!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陽潯甫一聽到賊人所說,麵色通紅,衛其凜嘖嘖兩聲,知道這廝氣得不輕。

“嗐,別氣抽過去了。”

“是,是舒七小姐說的,隻要打聽到陽公子的消息,助她生米煮成熟飯,就會給我們兄弟賞銀。”

“天殺的混賬東西,胡說一氣什麽!”舒璿沁驚恐萬分,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潯郎,他們是亂說的,我今夜隻是來遊湖的,突感疲乏,這才靠著休息了會。”

“小姐不好亂說的!”其中一個賊人從懷中拿出一方早就準備好的帕子,正是舒璿沁之前的那方,舒荼靡收藏了好久,總算是派上用處了,“這是您給我們兄弟的信物,上頭還有您的名字呢!”

湖上頓時炸開了鍋,眾人的指指點點令舒璿沁羞憤不已:“舒荼靡!是不是你!今夜明明是你和他們……”

舒璿沁話還沒說完,就被應槐丟過去的石子打中了啞穴,再也出不了聲了。

陽潯看周遭情況不對,立馬將纏著自己的舒璿沁推倒在船頭:“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惡毒婦人,竟敢算計我,我,我們尚書府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再也待不下去,一閉眼,一狠心,跳進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