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東西!”

一個茶盞從柳在溪的鬢邊飛過,她頭低著跪在地上,麵前是怒氣衝衝的許白桐。

“你竟然就讓她這樣走了!”

柳在溪抬起額頭,眼前不敢直視,“是殿下讓她走,我……沒辦法違抗太子的意思。”

許白桐一陣冷笑,“你知道你放走的是誰嗎?”

柳在溪哽咽著,“我……”

“一開始我猜她是沈府的人,可你說她一副毀容麵孔,我便知她是誰了。”

許白桐厭惡地打量著她,“你不是想頂替她嗎?既然想攀高枝兒,那就得做到狠絕,做到不留痕跡。”

柳在溪的頭低得更甚,“我……已經按照娘娘的話,將她打了一頓了。”

“打了一頓便撒手了?”許白桐走到她身邊,“我告訴你,她是沈黎安,她毀容是因為我之前對她下了毒。”

許白桐驚懼的抬頭,麵上一副始料未及之色。

“沈家就剩她這個餘孽了。”許白桐蹲下身子,笑著臉道:“我便把她交給你如何?現在你和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可是你又沒有把柄在我手裏,萬一你反悔了,或者反咬我一口怎麽辦?”

柳在溪沉聲道:“我不會出賣娘娘的。”

“那你得拿出點誠意出來啊。”柳在溪摸了摸她的頭,輕輕地捋過她的發絲,“幫你報複王文傑,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隻是你得讓我看見你的價值,我才能幫你啊。”

柳在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娘娘需要我做什麽?”

許白桐死盯著她,“我會派人將她的行蹤追查出來,屆時你要親手殺死她。”

柳在溪微微一愣,雙拳也不自覺地捏緊。

許白桐察覺到她的恐懼,問道:“怎麽了?害怕了?”

地上的女人僵硬笑笑,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放心,沈家沒有翻身的可能了,沈太傅已經死了。”許白桐輕翻著眼皮,“況且沈黎安現在已經毀容了,誰能認出她來?這府裏唯一知道她是沈黎安的人,也死了。”

話說至此,許白桐微微一怔,想起來什麽似的,“現在隻有太子身邊的那個隨從,喚風,是唯一知道你不是沈黎安,不過你放心,他已經中了我的毒,活不了多久了。”

“你以後便可坐實沈黎安這個身份,安安穩穩地做你的太子妃,隻要你聽我的,我會滿足你的要求,保證你以後的榮華富貴。你可以斬斷在戲樓裏的一切,不會再有人看不起你、辱罵你。”

柳在溪像是下定決心,看著麵前的許良娣,“好。”

夜色漸深,大街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了**和喧嘩聲。

這時,一個身著華麗衣裙的女人從人群裏出來,身上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周圍的人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給本宮抓回來,不要驚動太子。”女人聲音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這時,一群穿著簡樸衣衫的侍衛跟隨著她,迅速分散到大街的各個角落,開始搜索著。

太子府的人出現在大街上時,喧鬧的人群立刻變得安靜。

人們紛紛低頭讓開道路,讓這群侍衛先行通過。

“太子府出了盜賊,有沒有人見到有人從那邊的方向過來?”領頭侍衛大聲問道。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尋找著盜賊的蹤跡,然而大街上人來人往,沒人敢與他對視。

領頭侍衛接著說,“她穿著一件麻布衣衫,個頭不高,遮著臉。”

侍衛們分散開來,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行人。

“她說不定已經出城了。”其中一個侍衛說道。

“城門的哨兵沒看到過她,她肯定還在這裏。”領頭侍衛目光堅定自信,“我們繼續搜。”

侍衛繼續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搜尋,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卻沒有任何進展。

直到最後,侍衛們開始垂頭喪氣,表情也逐漸焦急。

這時,許良娣出現在他們的麵前,麵容帶著不悅和失望,“你們這麽多人,竟然抓不住一個女賊?”

“屬下無能!”侍衛們齊聲說道。

“算了,我們回去吧。”許白桐無奈道。

侍衛們跟隨著許良娣離去,隻留下街道上的人們麵麵相覷。

夜黑風高,烏鵲南飛。

黑暗中,沈黎安竭盡全力地奔跑著,身後追趕著一群身著黑衣的人。

她的心跳急速,恐懼在內心蔓延,然而就算再害怕,她也不敢停下腳步。

夜色下,她利用房屋和樹木的遮擋,不斷地改變著自己的方向,就這樣巧妙地穿梭著。

但黑衣人的速度極快,很快就縮短了與沈黎安之間的距離。

眼看著他們就要追上自己,沈黎安內心一片絕望。

就在這時,突然間,一道道黑影從黑暗中閃現,攔在了沈黎安的麵前。

這些黑影身著黑衣,手中拿著明晃晃的刀劍,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激烈的箭矢聲、刀劍碰撞聲以及呐喊聲。這些聲音中,還夾雜著慘叫聲,整個場麵十分混亂。

兩批人混在一起,唯一能分辨出來他們彼此的,是一群人衣服的胸口上的奇怪圖騰。

沈黎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她卻發現自己已被黑衣人團團圍住,無處可逃。

突然間一個身影閃現,出現在了沈黎安的麵前。

這個人身穿紅色長裙,氣質高雅,她看著沈黎安,微微一笑道:“別怕。”

說罷,這個女子扔出一枚煙霧彈,她拉著沈黎安的手,迅速就逃離了現場。

在她們的身後,黑衣人仍在打鬥著。她們們奔跑著,穿過一條又一條小巷和街道。

沈黎安被帶到了一個秘密地點,這裏看起來有些陰森,周圍布滿了黑衣人。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也不知道這些是什麽人,可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裏縈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