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鈺大步流行地離開翠明堂,沈黎安跟在他後麵走著,發現他並沒自己想象中得焦急。
沈黎安攔在他麵前,追問道:“你不陪著若惜嗎?”
“本王還有要事。”周承鈺皺著眉頭,“你跟我過來。”
還有比自己女兒性命更重要的事嗎?沈黎安跟在周承鈺身後,滿腔怒火隱忍不發。
周承鈺帶沈黎安到了書房,她站在屏風後麵,看見他又按下那個按鈕。
“殿下這是做什麽?”沈黎安盯著緩緩打開的暗格,“有什麽事情,是需要到密室裏麵才能解決的?”
周承鈺隻沉著臉,“下去。”
沈黎安站在床前不肯挪動,卻被周承鈺一把拉住了袖子。
一進密室,就能感受到陰暗潮濕的環境,牆壁上有星星點點的青苔,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再往下走,沈黎安發現,這裏好像同她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樣。
密室中央擺著張老桌子,桌旁有好幾條板凳。走到中央再抬頭看,密室頂部有個鐵製的天花板,上麵掛著盞搖搖欲墜的鐵燈。
鐵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照著整個密室,光線不太亮堂,每個角落都顯得格外神秘。
在密室的角落裏,有一扇小門,沈黎安想上前查看,卻被周承鈺製止。
“別過去。”他的聲音低沉嚴肅,“那裏是通往地宮的通道。”
“地宮?”沈黎安問道。
周承鈺沒有回答她,隻冷冷道:“你在這裏等著。”
沈黎安看見他走遠,沒過多久,周承鈺拿著一封信走過來。
他將那封信遞給沈黎安,“這是你父親給本王的信,你看看吧。”
沈黎安滿臉不可置信,接過信匆忙打開。
信上寫著:臣沈斂風頓首,殿下聰穎,應知臣意。然宮廷之中,風起雲湧,不得不防。臣願替殿下入虎穴,涉險境,以示忠誠。望殿下按兵不動,靜待臣之佳音。
沈黎安緊緊捏住信紙,胸膛裏心劇烈顫動,她瞪著周承鈺,眼中滿是憤怒和悲痛。
“這什麽意思?父親為什麽會寫這樣的信?”沈黎安聲音沙啞,她看著周承鈺,眼中有隱隱的淚光。
周承鈺避開了沈黎安的眼神,沉默片刻開口道:“這是查案的時候老師交給我的,黎安,我知道老師的死你難以接受,但他的死,和刺殺案沒有關係。”
沈黎安情緒爆發起來,“殿下這就想把自己摘得一幹二淨了?”
周承鈺有些難言,緩緩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黎安,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老師的死訊。”
沈黎安瞪著周承鈺,眼裏又是疑惑又是憤怒。
周承鈺深歎了一口氣,“黎安,我對不起你。我沒能保護好老師,沒能履行對你的承諾,可事已至此,我無力挽回。”
沈黎安的眼淚滑下來,無助道:“你道歉有什麽用?皇上關押我父親,是你側妃做的孽!你的側妃許白桐,捏造了證據誣陷我的父親,這才讓他下了獄。”
周承鈺聽後皺起了眉頭,眼中滿是疑惑,“怎麽可能?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沈黎安抹了抹眼淚,“殿下難道不知道嗎?許家恨透了沈家,當年許白梧嫁到南番這件事,是我父親提出來的,許白桐恨我父親,所以她要報複他,報複沈家。”
沈黎安眼淚還沒擦淨,卻低聲笑起來,“不過沒關係,她現在人在我的手上。”
周承鈺震驚道:“什麽意思?她在你那裏?”
沈黎安冷臉道:“是,她被我關起來了,我不會讓她有任何機會,再傷害沈家的人。”
周承鈺皺起眉頭,“黎安,你不能這樣做,她不僅是本王的側妃,也是朝廷命官的女兒,更是郡主的妹妹,她的身份……而且在北國,不能私自囚禁他人。”
沈黎安看著周承鈺,眼中滿是輕蔑,“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周承鈺眉頭緊鎖,“但你這樣做會帶來很多麻煩,你把許良娣放了,我會替你處理這些事。”
沈黎安看著周承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能處理好嗎?”
周承鈺點點頭,“我會的,你相信我。”
“我不信你。”沈黎安轉身要走,“我原來是蠢透了才會信你,所以才導致我父親……我若是再信你,那便是我蠢絕了。”
周承鈺沉默片刻,開口道:“你可以不信我,可以許白桐的身份,你綁了她是引火燒身。”
“她害死我父親,綁她又怎樣,我還要殺了她。”沈黎安沒有回頭,“況且,她還差點害死我。”
周承鈺追上她,站在她麵前莫名道:“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我差點死在她手上。”沈黎安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你為什麽要我放了她?她是害死我父親的凶手!”
周承鈺拉著不讓她離開,“黎安,你不能這樣做。”
沈黎安冷聲道:“你不必再說,我不可能放掉許白桐,我會讓她為父親的死,付出應有的代價!”
周承鈺急切道:“可老師是父皇下令搜查入獄的,名正言順,你抓許白桐,名不正言不順,隻憑著自己的想法來,這樣隻會釀成大錯!”
沈黎安瞪大眼睛,譏笑道:“再大的錯也已經釀成了!你別管我要人,人不在我手裏,你過段時間聽喚風怎麽說,看我說的是真是假,有沒有冤枉許白桐一點。”
“喚風?”周承鈺皺眉問道:“他這幾天和你在一起?”
沈黎安一愣,馬上換了一副可憐表情,“殿下記得嗎?你之前給過我一個哨子,讓我走丟的時候,就吹響它,殿下還記得嗎?”
“要是沒有那個哨子,沒有喚風來救我,臣妾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周承鈺一愣,抬頭望過來,“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