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鈺身形靈敏,輕易避開刀鋒,將她的手腕捏在掌心。
他眼眶發紅,死死盯著她,“你要殺我?為什麽?”
沈黎安一字一句道:“放了他。”
他目光變得冰寒無比,像淬了毒般陰狠駭人,“……你說什麽?”
“放了他。”
周承鈺握緊的手掌突然鬆開,像卸掉了全身力氣。
“你要為了他殺我?”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下一瞬指著自己的心口,“來,殺了我,殺啊!”
沈黎安被嚇到般,拿著匕首的手止不住發抖。
“你以為你殺了朕,他就能活著走出這皇宮?”他低笑一聲,帶著一絲嘲弄,“你錯了,他不僅會死,而且會比現在慘一千倍、一萬倍。”
沈黎安猛地抬頭看向他,臉上血色盡失,“你到底要怎樣?”
她的聲音顫抖急促,讓對麵的人輕蔑一笑。
周承鈺微微俯身靠近,“你覺得呢?”
“你……”她渾身戰栗。
“哈哈哈哈!”周承鈺瘋狂大笑,“怎麽?怕了?”
沈黎安瞳孔驟縮。
“他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去見見他?”周承鈺語氣溫柔,“朕不會輕易讓他死的。”
沈黎安蜷縮著,神情痛苦,“你想幹什麽?周承鈺,你對他做了什麽?”
她嘶吼,淚如雨下,“你放了他,求求你,放過他吧……”
“放過他?那誰來放過朕?朕登基之時,朝臣們不支持,如今後宮又都想著背叛朕,誰放過朕?”他緩慢逼近她,“你說,朕該不該放過你,放過你們?”
她哭著往後躲,胸口忽然一疼,躺在**動彈不得。
周承鈺蹲在她麵前,伸手撫摸她蒼白的臉龐,眼睛裏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朕曾發誓要殺了你,可又舍不得。”他貪戀似的親吻她的眉毛,“朕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沈黎安驚恐不已,拚命推拒他的觸碰。
“別動!”他厲喝,聲線低沉暗啞,充斥著濃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揉碎吞噬。
他捧起她精致的臉蛋,薄唇湊近她的耳廓,“你知道嗎,朕從未這樣迷戀過一個人,哪怕你背叛了朕,朕也依舊想著你。”
“別說了!”沈黎安哭泣哀求,“別再說了,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周承鈺冷笑,“你以為,死就能解決問題?”
他掐住她纖細的脖頸,“朕偏要折磨你,讓你日日夜夜活在恐懼與悔恨中,朕要讓你生不如死!”
突然間,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皇上!皇上!”尖細的聲音傳入耳中。
周承鈺猛地放開沈黎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他看向門外的人,目光淩冽,語氣森寒,“什麽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太監跪地,“奴才罪該萬死,可不得不通傳。”
”說。“
“回皇上的話,剛接到邊關捷報,北方戰局大定,南番軍隊連連敗退。”
沈黎安聽見這話,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眸,呆愣愣地盯著周承鈺。
“邊境大勝?”周承鈺大喜過望。
“是啊皇上。”太監笑道,隨後走近前幾步,將手中信件遞給周承鈺。
周承鈺迫不及待展開,快速掃完信件上的內容。
果真如他所料,北疆戰場已經取得勝利,南番再也無法侵犯。
“哈哈……好!好!哈哈……好得很!”
周承鈺仰頭大笑,眉宇間滿含狂妄之色,他看向沈黎安,“看清楚沒有?朕倒要看看,還會有誰敢質疑朕的決策!”
沈黎安抬眸怔怔地看著他,隻覺胸腔處翻騰劇烈的疼痛襲來,喉嚨仿佛被堵住般,難受極了。
她緊咬著下唇瓣,心髒處猶如針紮一般。
“北疆贏了,又怎樣呢……”她低喃出聲。
沈黎安苦笑出聲,心口的疼痛愈發強烈,腦袋眩暈的厲害。
這時,周承鈺忽然彎腰伸手,捏住她尖細的下巴,逼視著她,“你想說什麽?”
“南國北國,與我何幹?左不過就是書裏的人。”
她不想去在乎天下人,她唯一在意的,是身邊人。
周承鈺眯起雙眸,深邃的瞳中閃著危險的氣息,嘴角噙上一抹冷笑,“怎麽,看開了?”
“是啊,臣妾想開了。”
周承鈺沒有理她,轉身甩袖離去。
沈黎安臉色煞白,心像被刀絞似的難受,呼吸也變得困難。
此刻,她隻覺整個世界都暗沉沉的,四周全是黑霧彌漫。
“醒醒,怎麽哭得這麽凶?”蕭柳輕拍著沈黎安的臉蛋,喚醒她。
沈黎安迷糊地睜開雙眼,淚水幹涸在蒼白的臉上。
她抬起纖細柔弱的指尖,擦掉眼角殘餘的淚痕,低聲問道:“皇上走了?”
“走了,你怎麽了,睡覺,一直喊著‘放了他’,怎麽,夢魘了?”蕭柳問道。
夢魘?
沈黎安坐起身,環視周圍後,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太陽升起老高。
“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弄來。”
沈黎安揉著疼痛的額頭,晃著腦袋道:“我沒胃口。”
蕭柳扶著她坐正,沈黎安突然心頭一哽,她連忙喝了幾杯茶水,才緩解心髒的難受感。
沈黎安低低歎氣,“淑太妃呢?她不是住在福壽宮裏嗎?怎麽都不見她?”
蕭柳麵色為難,似乎不願回答。
“你不想說,那就不說了吧。”
“不是我不願說,實在是這事情難說的很。”
沈黎安疑惑道:“淑太妃出事了?”
“那倒沒有,隻不過,她現在成了宮裏的賢妃娘娘了。”
“什麽意思?”沈黎安問道:“賢妃?若惜怎麽了?”
“不是賢妃怎麽了,是淑太妃現在是賢妃娘娘,至於之前的賢妃娘娘,我就不知道了。”
黎安記憶回籠,想到之前周承鈺和流雲的話,他二人,是有情的。
“我去打些熱水,給你傷口擦擦。”蕭柳提議道。
沈黎安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