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勸吃飽飯。
雖不知太子的話是何用意,但沈黎安還是打算最近都不到若惜那兒去了。
一連幾日,她守著自己的貓咪團子,對外麵的事充耳不聞。
直到青嵐提起來,沈黎安才恍惚想起來有這麽個事兒:宸妃要將許家的二女兒,許給太子做側妃。
宸妃和許家是什麽關係?宸妃是四皇子的生母,許家主君的妹妹。
按照輩分,許白桐該喊宸妃一聲姑姑。
姐姐是郡主、姑姑是寵妃、父親是尚書郎,若她嫁給當朝其他人家的公子哥,以後也是受人尊崇的當家主母,可偏偏她要擠到這個,以後不知要塞多少女人進來的太子府來。
沈黎安不理解,就像她不理解書裏許白桐為何那麽恨自己。
好像許氏,從始至終像抱著什麽目的來的一樣。
思緒被打斷,青嵐在一旁搖著她的胳膊,“娘娘,殿下開春三月便要選妃,若不選就得娶許氏。”
沈黎安回神,“你哪裏得知的?”
“殿下剛下朝府裏便傳開了,是陛下的意思。”
沈黎安道:“那殿下怎麽選的?”
青嵐眼神躲藏,“殿下讓喚風來問娘娘的意思。”
“問本宮做什麽?怎麽,倒成了本宮納側妃娶老婆了?”沈黎安一臉莫名,“那天還信誓旦旦地同我說,若我不想,他會拒了這個婚事,沒想到這一拒,倒要招惹更多的鶯鶯燕燕。”
沈黎安一拍大腿,“他這拒還不如不拒,偷雞不成蝕把米。”
青嵐在一旁安慰,“娘娘,殿下也是身不由己。”
沈黎安脫口道:“我知道啊,他自己也知道身不由己,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做這些莫名的承諾,惹得人心裏怨恨。”
本來太子說的這事,她沒抱著多大希望,但這打臉來得太快,她實在窩火。
沈黎安去書房去找過幾次,她想問問太子為何言而無信。
雖知曉書裏的定局,可就是心裏不痛快。
沈黎安自己也不知為何,心裏止不住地生氣,還在院子裏罵了好幾天。
太子總是不在,沈黎安一個月沒見他了。
直到二月初八,旗鼓喧天,許家女兒嫁進了太子府。
沈黎安看著火紅的布條鋪滿整個前廳,寫上喜字的酒壇,一壇又一壇地壘起來。
紅得鮮豔,紅得奪目,紅得讓人心煩。
沈黎安沒注意到,此時自己的身後,正站著若惜。
椿芽驚呼著,“姑娘沒事吧。”
沈黎安回頭看,發現若惜歪在椿芽身上晃了一下,明顯體力不支的感覺。
她匆匆過去,看見若惜勾起蒼白的笑容,什麽也沒有問,什麽也沒有說,隻攙著椿芽的手就離開了。
“鳳冠霞帔、紅羅暖帳,會是她心中可望不可即的遺憾。”沈黎安撇嘴道:“我倒也不是書裏最慘的角色。”
就目前來看若惜比她慘多了,大著肚子,心愛的男人娶了別的女人進門。
上花轎,撒賞錢,起轎,花轎從側門進了太子府,浩**的迎親隊隻剩了零星的幾個人。
沈黎安在東殿嗑瓜子,“瞧瞧,這吹鑼打鼓的架勢,肯定要傳到若惜耳朵裏。”
“寵愛不得,名分不得,懷孕還要忍受丈夫娶妻,我要是若惜,都想刀了他。”
“娘娘慎言。”青嵐合起房門,“咱們不用管別院的事情,娘娘自個兒想得開便好。”
鑼鼓聲熄,月掛枝頭。
就當沈黎安準備休息時,太子醉醺醺地闖入東殿。
“周承鈺,你幹嘛踹我的門!”沈黎安掀開被子跳下床,“新娘子沒給你好臉色,可不要到我這裏來耍酒瘋。”
太子站在她身前,開口便是酒氣,“沈黎安,你喜不喜歡本王?”
她一拳打在他胸口,然後推他出門,“我喜歡你爺爺個腿。”
周承鈺又衝進來,一下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抵在牆邊,“你喜歡我嗎?”
沈黎安掙紮不開,又煩這膩歪的太子,於是橫心道:“這話你該跟若惜說,這會兒你該出現在翠明堂。”
對不住了若惜,她不是賣隊友,隻是權宜的話術。
太子鬆開手,轉身合上門。
周承鈺神誌不清,開口含糊,“一個細作,有什麽好說的。”
沈黎安瞳孔地震,趕緊拉住太子腰帶,“什麽,你再說一遍?”
周承鈺得意一笑,“你求我,我就跟你說。”
她一巴掌打在周承鈺臉上,“清醒一點,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麽嗎?”
周承鈺委屈巴巴捂住臉,“為什麽打我?”
沈黎安一把扯過他,將他摁在椅子上,然後豎起一根手指,“這是幾?”
周承鈺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然後回道:“一。”
她晃晃手指,“這是幾?”
“三。”
“很好。”沈黎安扶正他的腦袋,“還算是清醒。”
“我再問你一遍,你剛剛說若惜是什麽?”
周承鈺眼神迷茫,頭歪著四處張望,“我困了,要睡覺。”
沈黎安巴著他的眼皮子,“不行,回答完才能睡。”
周承鈺不理會,頭耷拉下來,轉眼便有鼾聲。
沈黎安一頭問號,睡眠質量這麽好?她拍拍太子的臉蛋,男人毫無反應。
睡著了的周承鈺仿佛千斤沉,沈黎安拖他上床,使了九牛二虎之力。
看著**的太子,沈黎安心裏生出萬種疑惑。
為何若惜是細作?書裏不曾提到這個,是因為書她沒看完,所以不知道若惜的真實身份麽?還是這當中另有隱情?
謎團四起,她掏出原主沈黎安留下的匣子,然後在裏麵翻了一遍。
還是那些東西,什麽提示也沒有。
這事情要從何處問起?問若惜?若惜不可能說自己是間諜。
問太子?太子醒了肯定不會承認今晚的事情。
她恍惚想起來,若惜曾在府上失蹤過一次,若惜告訴她的是,因為孩子,所以她回了南番。
真如她說的那樣?
沈黎安開始懷疑,究竟真相是若惜說的那樣,還是她撒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