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在煙雨江南閑逛的夙樂,朦朦膿膿的煙霧籠罩著天空,一襲白色紗衣,舉著一把油紙傘,白玉的皓腕露出一些在外麵,任由幾絲雨打在皓腕上,曼妙的身姿清婉柔和的慢行著。

天晴了,晴天的江南,美麗燦爛,夙樂收起雨傘,緩緩走進一家客棧。

葉孤城已經在客棧等候了,夙樂難得的出來體會一下浪漫情懷,畢竟夙樂完全不是弱女子,吹點風,淋點雨的也無傷大雅,隻是葉孤城就沒有這浪漫情懷。

客棧中,夙樂換了一襲水藍色的衣裙,整個人像是從水中走出來的水精靈,藍的夢幻,夙樂挽著葉孤城的手出了客棧逛街,夙樂最是喜歡平靜的生活,隻是平靜的生活過久了也是沒滋味的,夙樂正在想著楚留香什麽時候再惹出麻煩,她有些想念冒險的刺激了。

隨著楚留香打的BOSS級別越來越高,夙樂的實力也是與日劇增。

大概是夙樂難得的念叨了一回楚留香,楚留香頓時就出現在夙樂麵前,簡直跑得比曹操還快,(說曹操曹操到,因此曹操跑得最快,但是夙樂還沒說楚留香,剛想到,楚留香就在她麵前出現)

葉孤城對於楚留香沒有好感,夙樂不知道的是,其實葉孤城隻對凱圩夙樂的人沒有好感。

楚留香見到夙樂很是驚訝,隨後是驚喜道:“夙樂姑娘,葉兄,你們也在這裏啊。”

夙樂看見楚留香有些焦急,好心的問了一句:“楚留香,你這是?”

楚留香道:“胡鐵花被人追殺了,我正要去找他呢。”

夙樂奇怪道:“有人會追殺胡鐵花,為什麽?”

楚留香眼中很是焦急,但是對於夙樂卻還是很溫和的態度,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的確有胡鐵花留下的暗號。”

夙樂聽見耳旁的係統任務聲,看了一眼楚留香道:“楚留香,我隨你一起去吧。”

楚留香欣喜道:“那就多謝夙樂姑娘了。”

夙樂點了點頭,一身水藍色的衣服就像是江南本地的女子一般,氣質也變得有些溫婉。

楚留香這才留意到夙樂的變化,不過楚留香此刻也無心管,追著胡鐵花留下的印記。

夙樂和葉孤城跟著楚留香一路行走。

夜間,江南又下起了雨,夙樂從係統背包裏拿出三把紙傘,遞給了楚留香,葉孤城,自己撐開傘,然後問道:“楚留香,還沒找到嗎?”

楚留香接過傘後,打開,觀察了一下四周,轉頭回答夙樂道:“應該快到了。”

葉孤城不說話的時候就容易被人忽視,空氣中隻有楚留香和夙樂的聲音回**。

這是一條泥濘滿途的窄巷裏,居然還有一盞昏燈未滅。

一盞已經被煙火熏黃了的風燈,挑在一個簡陋的竹棚下,照亮了一個小小的麵攤,幾張斜歪的桌椅和兩個愁苦的人,賣麵的夫婦兩人臉上皺紋更深了。

夙樂有些不忍心看著兩個老人這麽晚了,還下著雨,在這裏擺攤,於是走上前來道:“老板,我們三人要三碗麵。”

老板老板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打量了一下三人,望見楚留香時,老板娘開口了:“楚小子,你怎麽來了。”

楚留香先是驚訝這老板娘竟然認識他,後來聽道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不由苦笑道:“花姑媽,原來是你啊,你這是搞什麽?”

那老板疑問道:“你們認識?”

老板娘道:“他是楚留香。至於這位姑娘和這位公子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楚留香見老板娘如此說就介紹道:“這位是夙樂姑娘。這位是葉兄。”

老板娘聞言感覺沒聽過這兩人的名聲,但是她們是楚留香的朋友,老板娘自然就很客氣道:“哦,原來是夙樂姑娘和葉公子啊,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楚留香道:“聽說胡鐵花被人追殺了,所以我按照他留下的標記找來了。”

老板娘道:“那胡小子又招惹了什麽事?還要你來幫忙。”

楚留香苦笑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這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找到他呢。”

老板娘道:“你們先去找吧。”老板娘語氣有些催促,讓楚留香不由奇怪。

但就在這時候,又來了幾個人,這麽偏僻的地方竟然會有人來。有個青衣人冒著斜風細雨踽踽行來,蠟黃的麵色在昏燈下看來仿佛重病已久,看來應該躺在**蓋著棉被吃藥的。

但是他卻告訴這個小麵攤的老板:“我要吃麵,三碗麵,三大碗。”

這麽樣一個人居然有這樣的好胃口。

老板和老板娘都忍不住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客官要吃什麽麵?”

雖然已經有三十多歲,身材卻還很苗條的老板娘問他:“要白菜麵?肉絲麵?還是蹄花麵?”

“我不要白菜肉絲,也不要蹄花。”青衣人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我要一碗金花、一碗銀花、一碗珠花。”

他不是來吃麵的,他是來找麻煩的。

可是這對賣麵的夫妻臉上卻連一點驚奇的表情都沒有,隻淡淡的問:“你有本事吃得下去?”

“我試試。”青衣人淡淡的說:“我試試看。”

忽然間,寒光一閃,已有一柄三尺青鋒毒蛇般自青衣人手邊刺出,毒蛇般向這個神情木訥的麵攤老板心口上刺了過去。出手比毒蛇更快、更毒。

麵攤老板身子平轉,將一根挑麵的大竹筷當作了點穴钁,斜點青衣人的肩井穴。

青衣人的手腕一抖,寒光更厲,劍尖已刺在麵攤老板的心口上,卻發出了“叮”的一聲響,就好像刺在一塊鐵板上。

劍尖再一閃,青鋒已入鞘,青衣人居然不再追擊,隻是用一種很平靜的態度看著這對夫婦。

老板娘卻笑了,一張本來很平凡醜陋的臉上,一笑起來居然就露出了很動人的媚態。

“好,好劍法。”她搬開了竹棚裏一張椅子:“請坐,吃麵。”

青衣人默默的坐下,一碗熱氣騰騰的麵很快就送了過來。

麵碗裏沒有白菜、肉絲、蹄花,甚至連麵都沒有,卻有一顆和龍眼差不多大小的明珠。

在這條陋巷裏的這個小麵攤,賣的居然是這種麵,有本事能吃得下這種麵的人實在不多,可是這個人並不是惟一的一個。

夙樂葉孤城,楚留香都沒有出手,因為他們知道這個老板和老板娘都是高手,而且他們似乎是在招攬高手,能跟他們打得不相上下就可以被他們看中,那麵就是報酬。

楚留香不由驚訝道:“花姑媽,你什麽時候發財了,招攬高手做什麽?”

花姑媽有些警告的意味道:“楚小子,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是朝廷的事情,你不要瞎摻和。”

但是楚留香如果能管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就不是楚留香了,楚留香好奇的站在麵攤上,夙樂和葉孤城不語,舉著傘站在一旁,天雖然冷,這裏卻是很熱鬧呢,因為第一個人坐下後,又來了一個人。

是個看來很規矩的年輕人,也要吃三碗麵,也是要“一碗金花、一碗銀花、一碗珠花。”

麵攤的老板當然也要試試他“有沒有本事能吃得下去?”

他有。

這個年輕人的劍法雖然也跟他的人同樣規矩,但卻絕對迅速、準確、有效,而且劍式連綿,一劍發出,就一定有連環三著,多已不能再多,少也絕不會少,劍光一閃,“叮、叮、叮”三聲響,老板的胸口已被一劍擊中三次,這個規矩人用的規矩劍法,竟遠比任何人想像中都快了三倍。

老板連臉色都變了,老板娘卻喜笑顏開,年輕人看到她的笑容,眼睛裏忽然有種他這種規矩人不該有的感情,老板娘笑得更嫵媚。

她喜歡年輕的男人用這種眼光看她。但是她的笑容忽然又凍結在臉上,年輕人的眼睛也冷了,就好像同時感覺到有一股逼人的寒氣襲來。

他的劍已入鞘,長而有力的手掌仍緊握劍柄,慢慢的轉過身,就看見一個身材雖瘦如竹竿,肩膀卻寬得出奇的獨臂人站在密密的雨絲中,背後斜背著一根黑竹竿,把一頂破舊的竹笠低低的壓在眉下,隻露出左邊半隻眼睛,錐子般盯著這個年輕人,一個字一個字的問:“你是不是鐵劍方正的門下?”

“是。”

“那麽你過來。”

“為什麽要我過去?過去幹什麽?”

“過來讓我殺了你。”

鬥笠忽然飛起,飛入遠方的黑暗中,昏暗的光就照上了獨臂人的臉,一張就像是屠夫肉案般刀斑縱橫的臉,右眼上也有個“十”字形的刀疤,像一個鐵枷般把這隻眼睛完全封死,卻襯得他另外一隻眼中的寒光更厲。

年輕人握劍的手掌已沁出冷汗,已經想起這個人是誰了。

他也看得出這個“十”字形的疤,是用什麽劍法留下來的。

獨臂人已伸出一隻瘦骨嶙峋青筋凸起的大手,反手去抽他肩後的漆黑竹竿。

但是老板娘卻阻止了他,道“你不能動他,他是我特地找來的人,而且是個很有用的人,等到這件事辦完,隨便你要怎麽對付他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