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大磚果然是個行動派,他直接啟動了四輪車,這一家人去鎮上的次數還真是不算少數。

“正好,這一陣子去給女兒買點新的學習用具!”

在這方麵他總是無論比誰都積極,能夠擁有這麽主動的家長,也許就是造就她成功的動力。

“快走吧!”

這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等到四輪車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鎮上。

這裏的叔叔阿姨,為了生活正在付出應有的努力,販賣著自己家做好的大黃米切糕。

“我記得女兒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東西了!”

李秀芬已經把孩子的愛好記得清清楚楚,卻從來不關懷自己究竟喜歡什麽。

“好不容易來都來了,買一塊吧!”

這麽便宜又實惠的東西,最主要的莫過於能夠填飽肚子,應該囤積一些,至於他們兩個。

還是經常在家吃糟糠米飯,或者是隨便對付一口水,一頓飯就這麽過去了。

這也是為什麽,沈香香一直持之以恒的動力,她在旁邊安靜等候,像是個乖巧聽話的大家閨秀。

“一轉眼不見,你們家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情不自禁的表示著,突然有一種親近感,以至於切糕買下來的時候,還特意給優惠了一些。

“是啊,我們家孩子都快要上大學了,時間的確過得很快。”

“那就不打擾你做生意了,我們還要去集市裏麵看看!”

今天過往人比較多,前麵有家店鋪就是一直在做衣裝的,隻要經過測量,就可以做出來合身的衣物。

沈大磚以前都是挑挑揀揀,家家戶戶不要的衣服,他會收下來,就是為了節省一些。

“爸媽,你們兩個快點!”

衣裝就是一個人的象征和代表,絕對不能讓他們這樣胡來了。

“這丫頭又是想去幹什麽?”

兩人頭腦發蒙,隻好跟著進去,沈大磚看到這麽多布料,算是徹底明白了。

“對對對,得虧是女兒提醒我了,要不然我還真忘了,她的衣服都小了,也是時候應該新做一件了。”

“香香,你趕緊選擇一塊自己喜歡的布料,爸這就給你買!”

在他快要掏空口袋的時候,外麵的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不得不承認的是,最近他的確滄桑了不少。

臉上都已經有胡茬了,分明是她考試,每天忙的雲裏霧裏,甚至就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到了最後,還是父母心疼,隻是他七拚八湊,最後湊出來了三五塊錢,這可能已經是今天出門的全部家當了。

“爸媽,今天來我不是為了給自己買衣服的,我是想要給你們定製一個合身的衣服,這樣你們也能防寒保暖。”

“等到高考成績出來了,我可能就沒有時間在你們身邊了,你們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呀!”

她小小年紀,就已經關懷到了這些,屬實是讓麵前的二老心花怒放。

“女兒就是爹媽的小棉襖啊,隻要有了她什麽都不怕了…”

李秀芬差一點就要感動的姍姍淚下,他們心中明白,這是孩子的好意,也就沒有拒絕。

尺子放在身上一遍遍反複測量,因為是全手工藝,可能不會那麽便宜。

“這兩身衣服,給我三八毛塊錢就行了!”

價格剛剛說出的時候,二老竟然有些後悔了,這麽貴重的價格,還不如用來給孩子買點好吃的。

實在是太破費了,他們還想留下來一定錢款,直接給沈香香作為大學的啟動金。

“香香,要不然還是算了吧,你看這個價格實在是太貴了,我們先回去吧!”

老一輩這個勤儉節約的美德,真是刻在骨子裏的,他們打算中途放棄,隻是定金早就已經交上去了。

“不行了,他們都動工了,既然給你們買了,就好好接著。”

“這可是我對於你們的一片孝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別舍不得了。”

沈香香這張嘴,隨便一張裏麵都是大道理,要是沒有機會出去闖**一下實在是太可惜了。

也許在她上大學的路上,他們還能身上穿著女兒特意給做的衣服,穿出去也特別有麵子。

也許這就是女兒長大的福氣,兩個人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真好看啊…”

這麽柔軟的材質,放在以前就算是逢年過節,他們都舍不得買,現在也當真是借到女兒的光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身上穿著,不舍得沾染任何塵土,唯恐會讓衣服埋汰了。

“這麽好的衣服,我們這輩子也算是穿上了!”

四輪車騰騰騰冒起來了一陣煙霧,街坊四鄰聽到了聲音,原本還在村口嗑瓜子,順眼一看。

他們兩個穿著火紅色的新衣服,當真是十分惹眼了。

“你看看人家兩口子,現在這日子真是過得風生水起啊,新衣服都換上了,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這種好日子啊?”

村子裏麵的七大姑八大嬸已經開始羨慕了,這種感覺當真是不錯,沈大磚也是徹底揚眉吐氣一回了。

“你不懂,人家這是有個好姑娘,我們家要是有個這麽出息的好姑娘,真是燒了八輩子高香了。”

他們嘴裏開始了一陣碎碎念,就算是隔著多遠都能聽得見,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回到家中。

這麽大陣仗已經徹底驚擾了旁邊院子裏的大姑夫,他不明白這麽大動靜敲敲打打,是想幹什麽!

“這一家人是瘋了嗎?怎麽天天不消停?”

他出門一看,這見不得人好的本領,又開始了,看到別人穿著新衣服,心裏未免不太舒坦。

“哎呦喂,有姑娘給做衣服就是好啊,我沈大磚這一輩子都沒穿過新衣服,真是借了我姑娘的光了啊!”

他還特意加大了音量,聽到這些刺激性極大的旁白,大伯父更加生氣了,覺得自己家這個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隻是他覺得家醜不可外揚,開始了一陣陰陽怪氣。

“有什麽好鑼鼓喧天的,就算是再好,以後不還是給別人養的嗎?等你姑娘嫁出去了,我們都是一樣人老珠黃。”

“到時候說不定你們無依無靠,還得借住到我們家的大房子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