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地上忽然有動靜,沈香香回頭一看,陳宇竟然有些難受地睜開了眼睛,伸手碰了碰被抹了藥膏的地方。
他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了沈香香,麵露驚訝,“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在這?”
沈香香端著碗鬆了口氣,把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如實告訴他了。
“真是謝謝你了!”
這次真的是多謝她,不然自己還不知情況如何呢!
“哪兒有那麽多的講究啊,趕緊吃藥吧。”
沈香香將裝滿藥的碗遞了過去。
光是看見那裏麵黑乎乎的一片,她就發怵。
幸虧不是讓自己喝的。
陳宇拿起碗,仰起頭,徑直全部喝下。
接過男人手中的碗,放到地上,而後抬起頭來,一本正經的看看他:“你這是怎麽回事兒?”
說著,伸出手來放到了他的頭上。
這溫度比剛才還要熱,看來是自己熬藥這會兒耽誤了時間。
想到這兒,沈香香心中更加愧疚。
“我在鎮上的化肥廠上班,下班之後便要回家去,可剛走兩步,就被一群人給圍住了。而後就不分青紅道白的將我給打了一頓。”
男人說著,歎了一口氣。
“這麽大膽!那人是誰啊!別讓我碰見他!”居然敢打自己的恩人,真是太過分了!
沈香香火冒三丈,恨不得找那群人拚個你死我活!
陳宇剛想要開口,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還是別給她添堵的好!
“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就在旁邊。”
見男人滿臉疲憊和不舒服,沈香香起身,去了火堆旁邊。
火光映在了她的臉上,見女人那認真而又美麗的麵容,陳宇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趕緊休息吧!”
那直勾勾的眼睛看的沈香香很不舒服,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陳宇。
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忙,還有那充滿愛意的眼神,就算陳宇不說,她也能猜出大概。
可她心中隻有顧明川!
又不想將話說的太清,又要保持距離,那就隻有裝糊塗了!
陳宇看著沈香香那精美的側臉,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見對方睡著了,沈香香走上前去,將自己的衣服蓋在了他的身上。
眼看著外麵的天色越來越黑,沈香香卻沒有任何要休息的意思。
陳宇如今情況還不知怎樣,加上這這荒山野嶺的,也不知會不會有狼。
她還是在這兒看著比較好!
這空院本就沒有住過人,加上夜晚的風比較涼。
沈香香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特意將門打開了,為的就是怕有人過來,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什麽閑言碎語來。
可……如今這冷風襲襲,自己倒是沒有什麽,這陳宇的身體可是承受不住啊!
她扭過頭,看了一眼蓋著自己衣服的男人。
不過就是一個薄薄的外套,也擋不了什麽風寒的,萬一再著涼了……
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別人說什麽!
算了,還是將門給關上吧!
沈香香心一橫,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了門口,毫不猶豫的便將門給關上了。
可就算如此,也沒好多少。
沈香香拿起地上的木柴,一根根的往裏麵仍去。
屋裏這才慢慢的暖和起來。
可好景不長,這木柴原本就少,燒的又比較厲害,沒多長時間木柴便沒有了。
再去拿點木柴?
看著外麵黑乎乎的一片,和那冷冽的大風,沈香香打消了自己的計劃。
還是在這兒湊活一會兒吧!
她雙手環抱自己,身體卻在不停的發抖,真的是好冷啊,她感覺自己的手都快凍下來了!
最終,她還是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就是出去找點柴火嗎?有什麽的!
她心一橫,將門打開,便朝著外麵走去,可剛一出門,她便反悔了!
她本就穿的薄,如今又將衣服脫給了陳宇,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風給刮走了。
“隨便撿一點木柴,便能夠離開了!”想到這兒,女人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或許是隻顧著冷,如今她竟然也不害怕了!
就這些了!
看著這被捆好的木柴,沈香香嘴角露出了微笑,這些夠今晚用了!
將木柴上麵的繩子找到,而後站起來,將木柴甩在了自己的身上。
別說這東西還挺重的,她彎著腰一步步向前走著。
終於到空院了!
將房門打開後,沈香香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陳宇。
自己還是小心一點好,省得將陳宇給吵醒了!
沈香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地彎下腰來,木柴特別重,若是就這麽彎腰,說不定會閃到腰。
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有了!
沈香香將門打開,而後一手扶著門,一手拽著木柴緩緩下蹲。
借助門的力量,這樣一來又不會吵醒陳宇,又不會傷害到自己了!
將木柴放到地上,沈香香鬆了一口氣。
將門關上後,連忙跑到了火堆旁邊,真是太冷了!
她伸出自己已經凍的紅通通的手,放到了火的上方。
待緩過來神後,看向了一旁還在睡覺的陳宇。
這麽長時間,還沒醒來呢?
會不會又發燒了?
沈香香帶著疑問,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看這模樣,已經好了許多了!
如此一來沈香香也算是放心了。
就這樣,沈香香一夜都沒有睡!
天終於亮了!
沈香香從地上起來,而後來到了陳宇麵前:“起來了?”
手怎麽這麽燙啊?
女人連忙將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
確實是很燙!
這怎麽辦?再將昨日的藥再熬一遍?
拿定主意的沈香香二話不說,連忙將東西架了起來。
都怪自己!沒有好好的照顧陳宇,也不知他發燒燒了多長時間呢!
在焦急等待之中,藥終於熬好了。
沈香香將藥倒在碗裏,而後走到了陳宇的身邊。
將他扶起來之後,將藥遞到了他的嘴邊。
“來,喝藥了!”
可不論她說什麽,怎麽說,對方都沒有任何要張嘴的意思。
“得罪了!”
無奈之下,女人隻能用手將他的嘴巴掰開,而後端著碗往嘴巴裏灌。
可就算如此,還是徒勞……
那藥根本就沒有喝進去,反倒是全部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