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祥也急呀,到京城的傳書是一封又一封,信鴿回來了,卻沒有傳回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book./)百勝省和百果省的救援隊不請自來,積極救災。而且聽百果省的救援人員說,何伯爵早在八月十八就傳出了消息,並開始了準備,百勝省的人提前就在關內府邊界駐紮了,不然王勇不可能在三天內趕到重災區。救災的人中有一個半大的孩子,手持一個喇叭樣的東西,不停宣傳,說他是百勝省劉都督的兒子,何伯爵的弟子,同時代表政王爺、何伯爵、劉都督看望災區百姓。張誌祥知道肯定就是小勇了。張誌祥在關外府參加學校落成典禮就看見過那種喇叭狀的東西,可以放大人說話的聲音。張誌祥太平關的時候,還知道何伯爵有專業的工程隊,有超前的眼光,有大型的施工機械。災區重建,還是要有何伯爵的支持,才能又快又好。
已快到晚飯時間,何伯爵早就停止了研究,聽到隔雪省張大人的代表到了,當然就叫人開門,先放進來。
蔡高華見到何伯爵,深深鞠躬行禮:“何伯爵,鄙人蔡高華,忝為張大人的師爺,代表張大人拜見何伯爵!”
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在場的人都有點吃驚,小武終於想起來了:“你叫蔡高華?就是霜林省青霜府以前的府台?”
“正是鄙人。這位就是何伯爵的高足劉武劉公子吧?”蔡高華被革職後,滯留京城。張誌祥回京述職後碰到了他。以前在北疆做父母官的,都是不得誌的人,也就有點惺惺相惜。蔡高華本身的文采能力並不差,隻是在北疆為官時心中不平衡,對百姓關心不夠,正巧碰上了駱至善那個鑽牛角尖的人和小武那個在何伯爵麵前表現的人,幾方麵共同推動,才丟了官。張誌祥同情他,兩人談論之後,蔡高華就成了張誌祥的師爺。從府台到師爺,身價大跌。可是北疆貧困,即使當府台也沒有多少油水,他以前也沒有貪贓枉法,積蓄不多。為了一家人的生活,也沒有辦法。
小武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蔡先生,我就是劉武。”
何伯爵一向是不會注意這些人物的,一般也不參與與人的閑談。他工作的時候就認真工作,休息的時候就陪伴水仙,帶帶何薇,或者幹脆散心。他關注的人,除了自己周圍的人,主要是東土和南嶺的敵人。好一會兒才想起蔡高華是誰。何伯爵微微一笑:“蔡先生,你可能聽說你是栽在誰手裏了吧?你沒有怨恨嗎?怎麽還會到這裏來?”
“何伯爵,以前我是很有怨恨的。我蔡高華科舉高中,不會溜須拍馬,候補多年,不得已到人人都不想來的北疆來。我也沒有貪贓枉法,卻被革職。經過張大人的開導,我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能怨天尤人,而應積極進取。何伯爵胸懷廣闊,連蒙匈人都能善待,不會為難我的。這次也是為了災區百姓,不是個人利益。張大人自己走不開,他下麵隻有我對北疆熟悉一些,就派我來了。”蔡高華很坦然。如果放不下,他確實不會到這裏來。
“你能這樣想,也是好事。你的事情較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該開飯了,我們就把飯吃了再說。我這裏生活簡單,希望你多多擔待。”
“何伯爵客氣了!鄙人早有耳聞,何伯爵生活樸素,富貴不忘本。鄙人也是出身貧寒,知道分寸的。”
“好了,吃飯!吃飯不談公事!”
由於事情較多,大家都沒有閑心喝酒。吃過晚飯,開始了正式的會談。“何伯爵,張大人派我來,希望您能支持一下災區重建的事情。”
“我已經知道了,而且做了一些考慮和準備。我想先修城鎮,盡快恢複生產和經營。希望最好是在原址附近擇地新建,這樣更好規劃和施工。”
“何伯爵,你的眼光看得更遠,有您的想法。張大人的意思是盡量在原址重建,先讓百姓安定下來。因為災區太寬,百姓受災之後也拿不出多少錢。隔雪省的經濟比以前的百果省要好一些,比現在的百果省就差遠了。官府也拿不出多少錢。”
“如果按你們的意思,我確實出不了多少力,但是大概五年後就可能又要重建。我認為不值得。錢的問題好說。百姓可以貸款,可以分期付款。災區除了房屋,損失並不是很大。當然如果你們執意要按照你們的方案做,我可以同意。你回去後可以跟張大人再商量一下,還可以跟災區百姓商量一下。甚至不同地方區別對待,一些新建,一些在原址重建。”
“何伯爵,新建還涉及工匠的問題。我聽說太平關的改建還正在進行,關外府的改建還在計劃中,應該不會有多少人到災區去吧?”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了。我已經傳信,在霜林省和百果省招人。災區的農村太分散,我照看不了,就由你們當地的工匠負責。我力爭城鎮的百姓在新居中過年。還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應該來得及。”
“不可能吧?何伯爵,災區範圍幾百裏,大小城鎮十幾個!”
“沒什麽不可能!以前不行,現在可以了。舉個例子,太平關夠大吧?隻要條件合適,現在我可以在兩個月內新建一座那麽大的城市。災區應該沒有那麽大的城市吧!”現在又增加了那麽多鋼鐵機械,有那麽多帳篷和活動板房,有充足的糧食。新建不考慮影響交通,不受其它建築影響,沒有建築垃圾等,當然要快得多。
蔡高華吸了一口冷氣,何伯爵不會是說大話吧?蔡高華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何伯爵,你說的條件合適,有什麽條件?”
“水源要充足,要距離近。地勢要比較平坦,交通要方便。附近要有合適的建築材料或容易加工的材料。磚石隻能就近加工。木材我已經傳信百果省和百勝省盡快放下大量樹木。政王爺已經同意了,不會因此追究我們多砍樹。另外還要不是農忙,天氣要溫和晴朗。”這些條件要說也簡單,其實很苛刻。水源吧,恐怕隻有大河邊才能完全保證充足,誰知道何伯爵能夠組織多少人?據說何伯爵從不在乎人多。天氣是最不好說的了,誰能保證一直溫和晴朗?一直是那種天氣,老百姓還要罵娘呢!當然何伯爵不是說必須要達到這些條件才修建,而是說這些條件達到了他就有那麽快的建造速度。這也足夠驚人的了!
蔡高華不好在這個問題說下去,有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甚至張誌祥都不能完全拍板。“我相信何伯爵的本事!何伯爵,另外還有一件事要您拿主意。是這樣的,您的救災人員和物資進入隔雪省境內,有政王爺的公文,張大人也很歡迎,都沒有收入境費和入城費。張大人還在沿途免費提供了茶水、稀粥,以及馬料。可是我們發現有其他商人趁機進入災區,高價銷售商品。他們同樣沒有交費,免費享用茶水等。您的馬車太多,來來往往,不可能都帶有公文。我們不好分清是不是你的人,如果慢慢檢查,又會耽誤救災。我們甚至懷疑有人冒您的名義進入災區經商。”
“啪!”何伯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停了一下又坐下去:“我最討厭有人發國難財!我的命令是有奸-**搶劫者,可以就地格殺!要區分是不是我的人很簡單,隻需看車輪。前麵幾天車輪不夠,我名下的馬車有木製車輪的馬車進入隔雪省,以後不會了。我的馬車車輪都是橡膠的,就是一種膠質,跟一般的完全不一樣,很容易區分。其他人都不會有。如果不是橡膠車輪進入隔雪省,你們就可以收費;還可以直接以偷稅罪查處他們。我送去的物資有專人管理,隻滿足災區百姓的最低保障,除非某些人有更高的要求,可以收費。凡是有以我的名義在災區大量銷售物資的,不管是不是我的人,都可以直接抓起來!沒收財物,判個欺詐的罪名!罰款!你們不是說災區重建的錢不夠嗎?他們給你們送錢來了!當然,如果有外地的救災馬車就隻能你們自己去分辨了。哦,可能我還會派出一些鋼鐵機械進入災區,也很好分辨。當今天下,隻有我這裏才有大型可以移動的鋼鐵機械。”重建需要人,災區很快就要準備小麥播種。如果再派一些耕地用的拖拉機去,就能縮短耕種的時間,解放人力。北疆去隔雪省的主要是建築工匠,那些力工需要在就近招收。地震發生的時間是白天,沒有多少人留在家裏,相信有很多人都沒有傷害。
問題如此簡單就解決了。沒有人會想到,車輪會是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