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尖叫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看著身後體積龐大而怪異的動物,我還沒來得及打量這古怪的地方,就開始慌不擇路地逃命旅程,於是,草木叢生的山林間便出現了下麵這幅畫麵。

茂密的叢林中,一個身穿黑色抹胸裙,腳踩六公分的黑色高跟鞋的女孩拚命奔跑,一頭金色的卷發飛揚,精致的五官讓人眼前一亮,本該帶著得體微笑的小臉上,此刻滿是慌張與害怕。

聽著身後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有些腳軟摔倒在地的我欲哭無淚:“啊……你是什麽鬼東西?別過來,啊……救命啊!”

沒錯,那個尖叫連連的女孩就是我,忘了介紹,我是斯卡巴國的公主莫憂•安蒂•維多利亞•安格斯,至於我為什麽淪落到這麽慌張害怕地逃跑的地步,事情還得從四小時以前說起……

回到市外的別墅裏,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中,看著仆人手中露肩的黑色抹胸裙,放在桌上標明六公分高度的黑色高跟鞋,穿著一身運動裝的我很是無語的開口:“尊敬的菲婭•巴緹娜•安格斯公主殿下,龍斯國的王妃,親愛的媽咪,你能告訴我這是要做什麽嗎?”

坐在沙發上,正優雅地喝著紅酒的女人抬頭,露出一張精致的臉龐,白瓷般的膚色,碧藍的眼睛,高挺的鼻下紅唇微啟,舌尖微卷,格外惑人,視線往下,一襲紫羅蘭色的長裙包裹著飽滿的身材,修長的美腿從開叉的裙邊露出,若隱若現勾人心魄。

搖了搖手中的紅酒,媽咪輕啜一口,慢慢起身走到我身邊,抬起我的下巴,碧藍的眸中溢滿深情:“親愛的,媽咪不是看你的生活太過枯燥,想給你的生活來些精彩的調料麽?怎麽,我的寶貝這是不願意和媽咪一同出席這個舞會嗎?”

推開媽咪的手,知道她這是一定要我參加這個舞會,我歎息一聲,剛有些不太情願的臉上立馬綻放一個完美微笑,拿起衣服鞋子走進更衣室,順帶著開口感謝,安撫一下自家媽咪有些受傷的脆弱心靈:“尊敬的菲婭•巴緹娜•安格斯女士,親愛的媽咪,非常感謝您對女兒的關心,我十分感謝,我立馬就去更衣,隨您參加舞會。”

十分迅速的換衣開門,正等著我的媽咪聽到聲響轉身,上下打量可一番,滿意的點頭:“我的眼光真不錯,瞧我寶貝的身材,前凸後翹,格外惹火,這張白嫩嫩的小臉,水汪汪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粉色的蜜唇,讓人不由地想要淺嚐一口啊。親愛的,以後你要擺脫你的牛仔褲,小T,穿那些太遮掩你迷人的身材了。”

“嗬嗬”我尷尬的笑笑,知道媽咪一說起這個就有說不完的話,立馬轉了話題:“媽咪,不多說了,還是趕緊去舞會吧,不然就遲到了。”

“好的。”隨意的聳肩,媽咪喝下最後一口紅酒,牽著我的手向外走去。

坐上皇家的專用車,前往市中心一間五星級酒店,本以為不過是個小小的私人宴會,可到了酒店才發現,酒店門前擠滿了各地的記著,過往車道擠的水泄不通。

靜候一旁的門童連忙打開車門,還沒出來,便聽到一陣“哢嚓哢嚓”地聲響,暗歎一聲,我俯身走下車,站在一旁等著媽咪下車。

挽著媽咪的臂彎,走上百米長的紅地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在別人看來,我走得很是從容,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內心正在咆哮,因為那些閃光燈都快亮瞎我眼了,嘴角的微笑都笑得僵硬了,而眼角一瞟,才發現酒店門口還在幾十米之外,我差點吐血。

終於,在眾多閃光燈的照射下,在眾多記者的注視下,我踩上了酒店的台階,暗鬆一口氣,本想跟媽咪訴苦一聲,可看著媽咪一副典雅端莊的嚴肅模樣,我很是明智的選擇閉嘴。

踏入宴會現場,就看見一個帥氣的男人向我們揮手,一身白色西裝,非常的正式,寸長的短發梳的發亮,配上那張菱角分明的俊臉,一下子及吸引到人們的目光,我看了半響才反應過來,那是提前到場的爹地。

拖著媽咪走過去,我給爹地送上一個輕吻,就將手中的媽咪很是鄭重的交到爹地手中,還不忘俏皮的打趣:“親愛的爹地,我不負眾望,將您美麗的妻子,我親愛的媽咪,安全帶到會場,現在,舉行交接儀式。”

爹地擁住他美豔的妻子,膩歪了一番,才轉頭跟我對視:“親愛的,感謝你作為騎士保護我的公主,作為謝禮,我想在你的成人加冕禮上幫你選擇一個未婚夫,這一次舞會呢,是你爸爸多年好友,古穆斯國的阿裏斯國王創辦的,而他的兒子尼蒙王子很不錯,你可以仔細了解一下。”

聽得此話的我,當時正在喝果汁,聽到尼蒙王子、未婚夫,很不幸的我被果汁嗆著了,而旁邊唯恐天下不亂的媽咪裝模作樣的點頭,笑得很是欣慰:“哥達尼,你看我們的女兒多高興,對於尼蒙王子,她肯定非常願意。”

放下杯子,抽張餐巾紙,擦掉嘴邊殘餘的果汁,我沒好氣地開口:“誰高興誰激動了?我18歲還沒到呢,你們就這麽心急把我嫁出去?”

爹地媽咪沒有開口,隻是笑著點頭,一副讚同的模樣,我氣急,壓低了聲音才開口:“找老公這事得我自己說了算,現在可是流行自由戀愛,那什麽尼蒙王子,還得看過一下才知道適不適合我。”

看著我跳腳的模樣,他們相視一笑,看的我一頭霧水,他們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沒等我理出頭緒,“啪”的一聲響,全場的燈光都關了,隻剩下台上的那一盞燈,台上站著一個人,穿著正式西裝,表情非常的嚴肅,等到會場全部安靜下來,他才幹咳兩聲,拿起麥克風說道:“大家好,歡迎各位來到我創辦的舞會,長話短說,我創辦舞會的目的,隻有兩個,第一:是促進各國的交流,第二:可以的話就給我兒子尼蒙選一個人選。謝謝大家趕來捧場,我宣布,舞會現在正式開始。”

會場的燈光慢慢開啟,變得五光十色,音樂奏響,一對對舞伴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端著一杯果汁,我在會場周邊漫步遊**,正想找個安靜的角落消磨時間,一個帶著金邊蝴蝶眼罩的人突然攔在我麵前,我抬頭望著他,第一反應就是在心中吐槽:沒事長這麽高幹嘛,好歹我也是1.68的身高,在踩上六公分的高跟鞋,居然還矮他超過整整半個頭。

本以為是我擋著他路了,我往旁邊一挪,好心的讓路,可我剛踏出左腳,這男的又攔住了我,踏出右腳,又攔住,我猛地抬頭,怒氣衝衝地問道:“你幹嘛?我又不擋著你,你擋我幹嘛?”

眼罩男勾唇一笑,淡淡地開口:“不幹嘛,想邀請你一起跳個舞而已。”

他語出驚人,可那充滿磁性的嗓音,卻讓人不由沉溺。

看著他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我歎息一聲,搖搖頭道:“沒興趣,要跳你一個人跳去,我又不認識你,再說,你全身包的這麽嚴實,戴著個眼罩就站人家麵前,不知情況的還以為你搶劫呢。”

沒有追究我的無理,眼罩男手插褲袋,酷酷地說:“不想跳?還是說……你壓根不會跳?你不覺得戴著眼罩很有神秘感嗎?”

我摸了一把冷汗,無力吐槽道:“激將法?我不吃這套,還有,神秘感個P啊,給我閃一邊去,別擋路。”

“你不是害怕了吧?”

我聞言抬頭與他對視,怒火一起,還真就跟他杠上了:“誰怕誰,跳就跳,多年練來的舞技可不是假的。”

來到舞台中央,火熱的音樂響起,屏息凝神,華麗高雅、熱烈狂放、變化無窮的舞姿,無疑綻放出探戈火一樣的**,血一樣的澎拜,尤其是那蒼勁急速的節奏聲中舞者顧盼左右的眼神,迅速變換的舞步,若即若離的轉身以及瞬間凝固的剪影,都無疑為探戈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一舞結束,會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原來,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我們的舞蹈早已令眾人停下來觀看,我不好意思的鞠了一躬,衝下了舞台,一溜煙跑到了會場外的陽台。

正嚐試調整自己的呼吸,我的耳邊突然響起眼罩男的聲音:“你跳得不錯嘛,可惜太害羞了。”

扭頭翻個白眼,我對他很是無語:“誰說我害羞了,這叫熱。”

他勾唇一笑,指著我的手很是詫異的說道:“這是熱的發抖了嗎?”

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我才發現這手太不爭氣,一直在微微顫抖,臉一下變得通紅,正打算離開,脖子上突然一涼,我一驚,手一碰觸,才發現是一條項鏈。

停下腳步,剛想把東西取下來還給眼罩男,卻聽到他說:“這項鏈,你是脫不掉的。”

我還真不信邪,死扯爛扯,拽了半天,可項鏈紋絲不動,仿佛有一股力不讓它脫下來一樣,正想叫旁邊的眼罩男想個辦法,抬頭一看,卻沒了他的身影。

順著走道往裏走,我東張西望著,卻怎麽也看不到眼罩男的身影,似乎突然間消失了一般。

走著走著,突然腳下一歪,我華麗麗的跌倒在地上,正想爬起,卻發現身旁的景物開始倒流著,身下的地板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一切開始倒流著,身下卻產生了一個黑紫色的漩渦。

我驚恐瞪圓了雙眼,心中暗咒:搞什麽?摔個跤也這麽戲劇性?難道……難道……我像那些什麽小說電視劇裏的那些主角穿越了?用不用這麽狗血、戲劇性?難道這就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啊……”被吸進漩渦裏的我陷入無邊的黑暗,而最後的看到的景象,便是眼罩男臉上一閃而過的金光。